附条件不起诉适用对象争议问题基于观察发现理论反思.PDFVIP

当代法学　 　 　 　 　 　 　 　 　 　 　 　 　 　 　 　 　 　 　 　 　 　 　 　 　 　 　 　 　 　 　 ２０１９年第 １期 附条件不起诉适用对象的争议问题: 基于观察发现的理论反思 何　 挺∗ 内容提要: 附条件不起诉实践适用不尽理想ꎬ 适用对象的罪名、 刑罚限制及与相对不起诉的关系等均有争 议ꎮ 建基于观察发现基础上的理论反思可提供更好的解答ꎮ 适用罪名过窄ꎬ 应取消罪名限制ꎬ 并由检察官裁量 决定ꎮ “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限制附条件不起诉适用的真正原因在于对未成年人量刑的特殊性缺乏认识ꎬ 附 条件不起诉与缓刑高度一致ꎬ 应将所有可能判处缓刑的案件纳入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范围ꎮ “是否具有监督考察 的必要性” 应当被作为相对不起诉与附条件不起诉选择适用的标准ꎬ 并成为未成年人审前转处措施选择的整体 性标准ꎮ 附条件不起诉可扩展适用于成年人案件ꎬ 但未成年人和成年人附条件不起诉有巨大差异ꎬ 应实现附条 件不起诉制度的 “二元化”ꎮ 关键词: 附条件不起诉ꎻ 罪名ꎻ 缓刑ꎻ 相对不起诉ꎻ 少年司法 一、 研究背景与路径 ２０１２年 «刑事诉讼法» 新设的附条件不起诉制度为涉罪未成年人提供了新的审前转向处遇 的途径ꎬ 而这一途径与现有的其他途径相比ꎬ 更为符合少年司法所倡导的社会复归、 教育感化和 非犯罪化的理念ꎬ 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的确立对于我国完全独立于成年人司法的少年司法体系的发 〔１〕 展具有极大的助推价值ꎮ 另一方面ꎬ 在入法前的基层试点中ꎬ 附条件不起诉就曾被适用于成 〔２ 〕 年人ꎬ 而 «刑事诉讼法» 修改前的观点争鸣以及 «刑事诉讼法» 实施一段时间后的研究ꎬ 将 〔３ 〕 附条件不起诉扩展适用于成年人案件一直是一个呼声颇高并具有合理性的方案ꎮ 虽然未成年 人与成年人适用附条件不起诉的理念与指导思想迥然不同ꎬ 但未成年人案件附条件不起诉的实践 仍可为是否及如何扩展适用于成年人案件提供难得的参考经验ꎮ 总体而言ꎬ 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的适用状况并不理想ꎬ 主要表现为对法律条文理解不一、 各地 适用不平衡、 适用数量低于预期以及配套机制缺乏等ꎬ 而如何选择适用对象这一基本问题亦存在 不少争议ꎮ 任何一项制度只有在充分适用后才能暴露出制度设计及实践适用细节方面的问题ꎬ 个 ∗ 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副教授ꎬ 博士生导师ꎮ 本文系司法部国家法治与法学理论研究中青年项目 “二元视角 下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研究 (１６ＳＦＢ３０２７) ” 的阶段性成果ꎮ 〔１〕何挺: «附条件不起诉如何助推少年司法的整体发展?»ꎬ «民主与法制» ２０１７年第 １２期ꎬ 第３７页ꎮ 〔２ 〕例如ꎬ 海淀区检察院在 «刑事诉讼法» 修改前的实践试点中ꎬ 共对１５人适用了附条件不起诉ꎬ 其中１１人为未成年人ꎬ ４人为成年人ꎮ 参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公诉课题组: «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实证研究»ꎬ «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 ２００９年第 ６期ꎬ 第７４页ꎮ 〔３ 〕代表性观点如顾永忠: «刑事案件繁简分流的新视角———论附条件不起诉和被告人认罪案件程序的立法建构»ꎬ «中外 － 法学» ２００７年第６期ꎬ 第７１２ ７２０页ꎮ １５０ 附条件不起诉适用对象的争议问题: 基于观察发现的理论反思 别的 “精品案例” 呈现的通常是不具有反思价值的状况ꎬ 对附条件不起诉实践状况的实证观察 同样应建基于充分适用的基础之上ꎮ ２０１４年底以来ꎬ Ｂ市Ａ 区检察院开展了以充分拓展附条件 〔４ 〕 不起诉的适用为主线与目标的改革试点项目ꎮ 试点的核心内容之一是要求承办检察官对所有 经办的未成年人审查起诉案件首先考虑适用附条件不起诉ꎬ 不适用的则必须给出相应的理由ꎬ 包 括法定的理由和裁量的理由ꎮ 试点期间ꎬ Ａ 区检察院适用附条件不起诉的人数及占全部审查起诉 未成年人人数的比率以几何倍数增长: ２０１３年适用附条件不起诉２人ꎬ 占全部审查起诉未成年 人人数的 １０％ꎻ ２０１４ 年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