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美术：余飞鹏 教育的教育.docx

PAGE 13 教 育 的 教 育 文/余飞鹏 有三个垃圾学生在厕所抽烟 烟雾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但我不学那狗屁书记 他在学校念经十年 只擅长安装铁门 我也就根本死了教育这条心 再说我也把握不准，有时候 到底谁教育谁 我没法对付他们从时代中传染的冷酷和青春的死样 ——节选自方闲海诗歌《在校园厕所》 回望近三十年的学校生活，无论优等生还是平凡者，活泼还是内向，富裕或是贫穷……，好似教过很多学生，又好似是他们影响我的一些观念，他们常常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一 叶欣是典型的“80后”，2006年毕业于杭州师范大学装饰美术专业。毕业后从事着与大学专业没有很大关联的服装设计工作，十七年来，先后成为多个杭派服饰品牌的设计总监。 他戏称自己过着空中飞、地上跑、水面漂的日子，令别人羡慕自己却忙碌地想要“死”的职业。 认识叶欣是2000年，他读高二，我是他的美术专业老师。当时，学美术的同学大都是文化课成绩偏弱，想考个本科，也有文化课好，真诚地喜欢而选择美术的。他就是因为太热爱服装设计而选择学习美术专业。 读书时，由于举手投足颇有女人味而被周围的同学定义为“娘”，他的身后总是不缺异样的眼神。可他依然故我，以娘娘的做派靠近你、黏着你。路上碰到一个熟识的女同学，就会不自觉的扭着腰把手臂搭在女同学肩上或是挽着女同学的手臂，像是一对好姐妹或是铁哥们，全然没有常人眼里恋爱的味道，假如让某些老师看到了,估计又要呼爹喊娘，进行男女交往过密的批评教育。在“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的青春期，禁止男女交往颇有西方中世纪禁欲主义的遗风，在男女之间砌起了一道无形的长城，让他们失去了彼此了解的机会。 事实是，早恋从来就是禁而不止。 为此，我还特意问他，你怎么这么大胆地靠到女同学肩膀上的，不怕同学笑话、老师批评啊？他说，我才不管呢，碰到聊得来的女同学，就是要近距离才算亲，难道和女孩子在一起就一定是谈恋爱吗？那我岂不是谈了千万次了。没办法，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心地坦荡的人总是这样的理直气壮。现在，他的朋友圈九宫格常常被他与一众长腿女模特占据。 读高中时，他喜欢和师长聊天，心直口快，有话藏不住掖不了，不像大多数学生那样怕出错而羞于表达。他对“错误”有着天然的免疫力，说错话了下次“涛声依旧”，做错事了说个对不起，还是放胆去做，让性情得到全部的释放，让能力得到反复的锤炼。在这点上，与我的“试错法”教育教学观有着天然的契合，学习与人生不都是“试错法”吗？！ 我一直欣赏他那自我的性情，也是一米八五的我所欠缺的。在这点上他全没了娘的影子，显得非常男人。 在服装发布会上，当看到他有条不紊地指挥公司员工们举办浩大的时尚盛宴的时候；当他用干净利落、舒缓有致的语气讲解服饰搭的时候；当他欣喜地与你分享公司订货会业绩翻番的时候……你会不知觉地对他“娘娘的”脾性，从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到欣赏甚至喜爱有加地转变。 他的柔软里有坚硬的互补。 中国人的辩证思维认为最美的事物总是融合了相对的两种属性。 如《霸王别姬》中项羽，乃为男人中的极刚；虞姬，又为女性中的极柔。如此组合，已属美的最高层次。但在霸王别姬之时，男人中的霸王，为了虞姬宁死不肯过江东，极刚中又现缠绵；女人中的柔姬，为了心爱的男人自刎以示极刚的一面，两人如此相摩相荡，相反相成，构成了美的极致，令人扼腕叹息又赞叹不已。 就因为叶欣，他的做派完全颠覆了我以前对时装设计师的印象，我认为服装设计师就是要“娘”，没有“娘味”的男性服装设计师肯定不是优秀的设计师。 二 叶欣去聘任服装设计师的故事总是在我一届又一届的美术生中流转。 大学毕业后，他因为喜欢服装设计就去参加某个服装公司设计师面试，当坐在面试老师面前的时候，已是迟到了两个小时。 “你为什么迟到啊？守时是员工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路痴’嘢。我在公司周围转了好几个圈了都找不到公司的大门。” “你又不是服装设计专业毕业的，怎么也来聘任服装设计师职位？” “因为我非常热爱服装，从小就痴迷于服装设计。” “你要抽烟吗？”女面试官递上一支烟。 “谢谢，我这里有的。”叶欣很自然的从包包里拿出了女士烟。 …… “如果聘任你了，明天可以来上班吗？” “姐姐啊，我这几天家里要装潢，能过几天来好吗？” …… 碰到这样的面试者，任何一个讲规则的面试老师绝不会给他任何一丝聘任的机会。 每当谈起当年的面试经历，叶欣都会感恩这位不走寻常路的面试老师的知遇之恩。或是他的率真、柔性、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面感动了面试老师，还是在率性的谈吐中显示了服装设计方面过人的天赋呢？这至今还是一个谜。 艺术天赋是很难用语言形容、以数字量化，只能用一颗最艺术最本真的心去意会。 2011年暑期，我带着二十多个美术生去杭州进行了一次“艺术之旅”：参观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