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令》所附唐令中有关社会生活的新资料(上).docxVIP

月风 288 唐史论丛 《天圣令》所附唐令中有关社会 生活的新资料(上) 黄正建 北宋《天圣令》残本自从2006年全文公布后，学者从各个方面对它进行了研究。 对于社会生活史的研究者来说，首先要把握的是：这些令文为我们提供了哪些新的信 息呢?这就是本文所要回答的问题。在具体行文之前，先要交待以下几个问题： 一、本文引用的《天圣令》除特别标明者外，均见于《天一阁藏明抄本天圣令校证》 一书(以下简称为《校证》)①中著录的“清本”。 二、本文只整理归纳《天圣令》所附唐令(即所附“不行之令”)中的资料。这是因 为所附唐令基本上可以说是唐令原文，资料比较原始。至于《天圣令》中的宋令部分， 虽然大部分也可复原为唐令，但终究不是唐令原文，文字常有可商榷处。 三、更重要的是，本文着重令文中的“新”资料，即基本不见于以往各种史籍的资 料，因此将其设定在唐令范围内比较容易把握。而在宋令部分，复原的唐令若是根据 存世史籍复原，则已不是新资料；若仅据日本令复原，文字部分又有不确定处。因此关 于《天圣令》宋令部分的新资料，我们将在对唐令复原工作做得更扎实之后，再予以整 理和归纳。 四、所谓社会生活，虽然只指政治生活、经济生活之外的生活，其实范围依然很广， 因此必须有所限定：本文的“社会生活”主要指衣食住行及婚丧生活。另外要说明的 是，《天圣令》所附唐令中直接规范这些生活的条文很少，为引起研究者注意，我们会 将范围稍稍扩大，指出一些间接涉及这些生活的令文。 五、以下归纳整理的体例为：首先按照自《田令》至《杂令》的顺序列出令文，然后 在每条令文下略加按语。 一、衣生活 与衣生活相关的令文不多。大约有以下几条： 1.仓库令唐22条：诸给时服，称一具者，春秋给夹袍一领，绢汗衫一领， 头巾一枚，白练夹袴一腰，绢裤一腰，靴一量并毡。(其皮以麂鹿牛羊等充， 下文准此。)夏则布衫一领，绢汗衫一领，头巾一枚，绢袴一腰，绢裤一腰，靴 万方数据 《天圣令》所附唐令中有关社会生活的新资料(上) 289 唐 中 论 从 一量。冬则复袍一领，白练袄子一领，头巾一枚，白练复袴一腰，绢裤一腰，靴 一量。其称时服一副者，除袄子、汗衫、裤、头巾、靴，余同上。冬服衣袍，加绵 一十两，袄子八两，袴六两。其财帛精粗，并依别式。即官人外使经时，应给 时服者，所须财帛，若当处无，以乡土所出者充，给讫申省。 按：此条文字多数已见于《唐六典》卷三《金部郎中》条“,但后者比令文简略③,有 些文字还是令文独有的。比如“夹袍”就不见于《唐六典》。还有“靴”的材料，令文明 确规定用“麂鹿牛羊”之皮，这也是全新的资料。因此我们可知唐人的靴子主要有麂 皮靴、鹿皮靴、牛皮靴和羊皮靴。其等级大约也是麂皮高于鹿皮，鹿皮高于牛皮，牛皮 高于羊皮。《唐六典》卷六《都官郎中》条记给官奴婢的衣服，就只给“牛皮靴”④。还 有，无论时服中的春秋服，还是夏服、冬服，都发给靴子而不是鞋子，可见唐人中的官 员，在一般情况下都是穿靴子的。 由于令文规定得十分详细，以致我们可以知道出使官员的标准服饰及其颜色： 春秋服：上身内穿绢汗衫，外穿夹袍(袍色当依官品而有所不同)。“汗衫”是贴身 穿的，应无疑问。下身内穿绢内裤，外穿白练夹裤。夹裤是白的，体现了官服的朴素， 但因穿在夹袍内，露出的不多，所以对视觉并不造成冲击。头上戴头巾(即幞头)。脚 穿靴并垫有毡垫。 夏服：上身内穿绢汗衫，外穿布衫。可见同是“衫”,汗衫与衫是不同的。又可知 凡言“衫”者虽形式上同“袍”,但为夏天所穿，故不称“袍”;凡言“袍”者，即指春秋穿 的“夹袍”或下面要提到的冬天穿的“复袍”。下身内穿绢内裤，外穿绢裤。春秋的“夹 裤”用“练”而夏服的“裤”用“绢”,可能因为“绢”要凉快一些吧。头上仍戴头巾，脚上 也穿靴但不垫毡垫了。 冬服：上身内穿装有8两丝棉的白练袄子，外穿装有10两丝棉的复袍。袄子之内 还穿汗衫吗?令文没有说，估计还是要穿的。但袄子一定是穿在复袍之内，否则单穿 一件白色袄子，不像官员模样。绵袄外面再加绵袍，御寒应该足够了。下身内穿绢内 裤，外穿装有6两丝棉的白练复裤。头上戴头巾，脚上穿靴。令文没有说到毡垫，应该 是遗漏了。 唐代官服(常服)的种类主要就是这些。其他男子服饰也与此类似，区别只在于 材料和颜色。比如士兵春衣或冬衣中的袍、衫、袄、裤，用的材料比官服低档， 一般是赀 布或绝布，颜色则除袄、裤穿在里面因而有白有黄外，袍、衫多是黑色⑤。 此条令文又说，官员出使开始没有给时服者，如果出使时间长了，就要补给，但如 果出使的当地没有与令文规定相同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