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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社论 人工智能发展需要科学范式革命 文/姜奇平 义信教授最近提出了人工智 来，AI将走向何方？ 发展还需要沿大数据（休谟水平）、 钟能范式革命的重要观点，即 人工智能发展，未来需要新科学 大模型（莱布尼茨水平）、下一代AI（康 人工智能范式革命乃是推动 范式、新信息范式的突破。我们赞同 德水平）、下下代AI（海德格尔之后 物质学科主导的科学时代转变到信息 钟义信教授的观点，人工智能范式革 现代水平）……经历漫长的交学费的 学科主导的科学新时代的引擎和桥梁。 命乃是推动物质学科主导的科学时代 过程。 这一判断切中了当前通用大模型AI发 转变到信息学科主导的科学新时代的 正如钟义信所言，唯有通过人工 展的要害瓶颈。 引擎和桥梁。 智能的范式革命建立兼具主客体特征 通用大模型AI当前发展处于技术 目前通用大模型AI之所以显得“弱 的信息学科范式，才能获得人工智能 飞速突破，但科学进展滞后的初期阶 智”，按钟义信观点，根本原因在于 研究的源头创新和整体创新，进入人 段。技术突破表现在将相关关系与因 它援引的是物质学科范式，把人排除 工智能发展的高级阶段。 果关系结合，突破了大数据“相关而 在外了。物质学科范式仅仅把物质客 在出现真正的突破前，应用可 非因果”算法的局限。科学滞后是指 体的结构与功能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 以发挥引导作用。因为应用虽然显得 人工智能范式革命仍然没有发生，钟 彻底排除了主体的一切因素，因而， LOW，但可以由人主导，可以弥补技 义信认为，突出问题表现为在物质科 也就排除了价值和内容的立足点，彻 术缺乏主体范式的根本性不足。人是 学观束缚下，信息、知识、智能的主 底否决了从形式加工出价值和内容的 有自觉目的的，可以进行价值判断， 体因素（如价值因素和内容因素）被 可能性。 这就可以在通用大模型AI当前的“茹 系统地忽略。 通用大模型AI按目前路径发展， 毛饮血”阶段，弥补机器在主体性如 这种忽略在现象上就表现为，AI 前景是不容乐观的。因为目前主导的 价值判断上的无能。举例来说，一见 对物质客体把握能力强，而对主客相 思路是完全用物理学看待物的观点看 钟情，无论对物、对人，都包含了价 互作用把握能力弱，呈现“偏瘫”状态。 待物与人同时产生作用的人工智能。 值判断，而非仅仅事实判断。应用者 技术强而科学弱，对商业应用的 虽然在技术上一时先进，但在科学观 在技术上可能很弱，但他的价值判断 影响是，在不需要专家级高端智能的 上的落后，最终会限制其发展。这种 能力，却可能令技术更有方向感。人 情况下，可以替代一些简单归纳型的 科学观上的落后，更有科学范式观， 最强的地方，也就是主体性最不可替 知识劳动，但仍不能替代真正的专家 乃至科学哲学甚至哲学本身的局限层 代的方面，就是人可以自主产生需要 进行知识发现。一些明星技术成为“大 层加以保护。 什么、不需要什么的意向。人凭这个， 众眼中的专家”“专家眼中的大众”。 凯恩斯在《通论》中曾有一句名言： 可以当技术的领导，决定技术，而不 目前主要适合一些博士水平以下的非 “实用主义者自认为他们不受任何学 是被技术甚或技术背后的资本领导， 知识发现型工作，或非创造性的脑力 理的影响，其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