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散人聚”还是“人财两散”：股份合作制改革对村庄集体行动的影响——来自河南省381宗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的经验证据.pdfVIP

2023.1 “财散人聚”还是 “人财两散”：股份合作制 改革对村庄集体行动的影响 ——来自河南省381宗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的经验证据 1 1 2 3 秦国庆 马九杰 史雨星 朱玉春 摘要：股份合作制改革为中国村庄集体行动的再造绘就了美好愿景，但其实践成效仍有待检验。 本文利用河南省381宗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的追踪调查数据，采用渐进双重差分法分析了股份合作制 改革对村庄集体行动的影响。研究发现：第一，股份合作制改革显著提升了村庄集体行动水平；第二， 股份合作制改革通过提高集体制度供给能力、增进集体成员互信程度、强化集体成员监督意识等方式 提升村庄集体行动水平；第三，股份合作制改革对村庄集体行动的影响依村庄成员规模、有无 “第一 书记”、资产类型、村庄区位的差异而存在异质性；第四，“严要求、宽落实”“重自选、轻规定” 两类政策执行偏差均显著抑制了改革的集体行动促进效应。 关键词：股份合作制改革 政策执行偏差 集体行动 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 渐进双重差分法 中图分类号：F321.32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① 集体经营性资产 是中国多数村庄最具创收潜力的资产，是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保障。截至2021 ② 年，中国已清查核实的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账面价值高达3.5万亿元 。与庞大资产存量不相称的是， 集体经营性资产治理普遍面临集体行动失灵问题。一方面，由资产使用、分红等引发的村民纠纷事件 本文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农户分化、规则变迁与农田灌溉系统管护绩效研究”（编号 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专家的宝贵意见，文责自负。本文通讯作者：马九杰。 ①依据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的界定，农村集体资产可划分为资源性资产、经 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3类。其中，经营性资产主要包括 “用于经营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工具器具、农业基 础设施、集体投资兴办的企业及其所持有的其他经济组织的资产份额、无形资产等”。 ② 2022 1 21 11 http://www.mo 参见 《 中国农业农村发展趋势报告——保障农业农村优先发展 （经济日报 月 日第 版）》， /ztzl/ymksn/jjrbbd/202201/6387414.htm。 - 160 - “财散人聚”还是 “人财两散”：股份合作制改革对村庄集体行动的影响 呈现多发态势，但村集体协商、调解活动却常处于缺位状态，这导致越来越多的农户维权活动开始陷 入 “不闹不灵”困境 （陆益龙，2019）。另一方面，由“卖光”“分光”“用光”等行为引发的资产 价值耗减问题较为突出 （耿羽，2019），但村集体筹资、筹劳活动却愈发难以得到村民积极响应 （秦 国庆等，2021），这导致越来越多的集体经营性资产陷入 “竭泽而渔”困局。为此，中共中央、国务 ① 院于2016年底印发了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 ，提出力争 用5年左右时间基本完成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以期解决集体经营性资产的治理乱象。 围绕集体行动失灵引发的各类治理乱象，现有研究总结出了3个层面的原因。一是个体因素，诸 如机会主义行为 （秦国庆等，2021）、短视性行为 （汪敏达等，2019）。二是社群因素，诸如传统道 德秩序的失灵 （唐有财，2020）、成员异质性的加剧 （王亚华和臧良震，2020）。三是制度因素，诸 如集体产权模糊 （曾纪芬等，2016）、基层公共领导力不足 （舒全峰等，2018）。针对以上原因，理 论界曾提出过 “市场化” （market-orientedcompletion）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