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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管逻辑看国内互联网贷款的发展趋势 摘要 中国互联网贷款的兴起稍晚于欧美，遵从 “后发优势”理论，发展之迅猛 始料不及，以“普惠金融”的名义，在整体粗放的管理能力下，产生了大量坏账， 损害了大批投资者的利益和借款人的权益，衍生了较为严重的社会问题。我国政 府工作报告记录了这一变化趋势：2014年始提互联网金融，要求 “健康发展”， 其后四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相关措辞分别为 “异军突起”、“规范发展”、“高度 警惕风险”、 “进一步完善金融监管”，直到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不再提及。 由此可以看出，互联网贷款发展过度了，不是供需关系导致的过度，而是其发展 取向和社会的整体利益产生了背离。 互联网贷款问题的根源是其激进、更确切地说是错误的客户定位。它有意 忽视对三要素的审查——贷款用途、还款能力和偿债意愿，贷款支持非理性消费 或投资，最后沦为庞氏骗局，以P2P平台尤甚。这种错误定位下的 “普惠金融” 不仅损害了投资人利益，更是对借款人利益的蓄意侵犯。金融服务和其他事务一 样，均应有所为有所不为，相关机构应秉持社会责任，减少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 的相互伤害。 对于互联网贷款的监管正在逐步深化，其中逻辑正是围绕机构应承担的社 会责任。据此逻辑，本文通过对互联网贷款的非银主体——P2P、网络小贷、消 金公司、助贷平台的演变分析，推导出互联网贷款的发展趋势，以及银行参与互 联网贷款的正确途径。 随着银保监会针对 《商业银行互联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完成了第二轮征 求意见，正式文件似乎呼之欲出。但回看监管部门早在2018年11月就对该制度 首轮征求意见，并且在今年一季度完成第二轮小范围征求意见后，又在今年二季 度就修订后的征求意见稿再次公开征求意见，可见监管部门对该项制度的推出可 谓慎之又慎。本文尝试从金融发展的角度解读监管制度千呼万唤仍不见正式发文 的原因，以及互联网贷款的未来命运。 一、过犹不及——互联网贷款的 “度”在哪里 （一）互联网贷款业务溯源 互联网贷款最早源于欧美的线上P2P产品，美国最大的互联网借贷平台是 Prosper，欧洲最大的互联网借贷平台是英国的Zopa，两者运营模式很相似，均 是资金提供者和需求者借贷交易撮合平台，平台负责做欺诈审核，从而否决掉具 有欺诈风险的交易。 美国上世纪70年代开始推行利率市场化，造成了美国银行业资金成本的提 高和利差的缩窄，银行开始追求高利率的贷款产品，主要支持不太富裕客户的现 金贷 （发薪日贷款Payday loan）得到了较快发展，借款人通过支票贴现方式预 支下一期薪水的一部分，借款期限为两星期，年化利率高达300%以上。美国最 早在1983年由CashAmericaPawn率先开展现金贷业务，到2004年，现金贷营 业额达到400亿美元；英国2006年开始发展现金贷，到2009年营业额也达到 12亿英镑；贷款形式也在现金贷基础上，逐步增加了汽车贷款、消费贷款、抵 押贷款和典当等。推动互联网贷款发展的其他因素还有互联网和科技的发展、负 债消费习惯的形成等。 随着社会越来越多的对现金贷的质疑和争议，从2014年开始，美国消费保 护局和英国监管部门开始对现金贷进行全面规范。而这时，2015年前后正是我 国互联网贷款的快速发展期，到2019年末市场规模已达到了14.7万亿元。与西 方国家不同的是，我国的互联网贷款主要是由没有金融牌照的互联网平台企业主 导的，直白一点说，我国的互联网贷款是以比西方更无序的方式开始的。一句“如 果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道出了互联网贷款平台的潜在诉求——要在没 有牌照的情况下做银行”。 （二）我国互联网贷款的基因缺陷 从我国互联网贷款的发展历程看，初期如同及时雨，解决了资金需求者的 痛点；中期开始毁誉参半，部分用户开始快乐并痛着；如今则成了争议话题，互 联网贷款自身正在成为社会的痛点。我国政府工作报告记录了这一变化趋势： 2014年始提互联网金融，要求 “健康发展”，其后四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相关措 辞分别为 “异军突起”、“规范发展”、“高度警惕风险”、“进一步完善金融 监管”，直到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不再提及互联网金融。如此可以看出，互联 网贷款发展过度了，不是供需关系导致的过度，而是其发展取向和社会的整体利 益产生了背离。 勤俭持家并不仅仅是中国的传统美德，更是人类的共识，美国的负债消费 习惯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随着美国金融服务业的快速发展和城市生活成本的 逐步提高，于上世纪后期逐步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