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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实践与地方社会

———民元江苏的县官选举

王亚飞*

前言

1911年10月，武昌枪响后，江苏巡抚程德全脱离清廷，成立江苏

①

都督府，传檄各县“奉宪独立”，并很快召集江苏临时省议会。在改

革地方官制时，江苏确立了各县行政长官（即民政长）由选举产生的

机制，县官选举又须以地方自治为前提。到1912年底，江苏一省仅常

熟、太仓成功选出了县官。武进、嘉定、昆山、华亭等县试图举办选

举，但未有结果。为全面推行县官民选，江苏都督程德全限定各县务必

②

于1912年底以前成立自治机关，以便次年选举县官。不过，1912年

11月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发布训令，强调官员之任免权属于中央，

③这使

得江苏的县官选举机制顿然失效。12月初，作为施行选举依据的《县

④

民政长选举章程》正式废止。因是之故，江苏原定于1913年全省各

县进行县官民选的计划也就彻底落空。

县官民选是对清代官员选拔制度的一次颠覆。首先，其否定了

由上到下的任免机制，这意味着县官的合法性来源于“公民”的投

①王亚飞，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博士研究生。

①杨克斋：《太仓光复纪闻》，扬州师范学院历史系编《辛亥革命江苏地区史料》，香港制

大东图书公司，1980，第213～214页。度

实

②《通令各县一律于民国二年四月办理县民政长选举》，《江苏省公报》第50期，1912践

与

年10月3日，第2～3页。地

③《临时大总统训令第二号》，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政府公报》，上海书店影印版，方

1988，第7册，第736～737页。社

会

④《通令本省暂行地方制及民政长选举章程作为无效》，《江苏省公报》第80期，1912

109

年12月12日，第1～2页。

①

票结果，而非中央政府的委派。不唯如此，选举的推行还突破了

②

回避制度对县官选用的严格限制，这同样是一个相当大胆的突破。

如此激进的试验之所以实行，与辛亥革命之初相对宽松的政治环境

密不可分。正因为如此，政治生态一旦出现变化，县官民选即难以

为继。从较长远的视野来看，选举制可谓近代中国政治转型的方向

之一，民元江苏县官选举的制度与实践虽有其特殊的时代条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