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伟章《高高的兴安岭》.docx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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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4-05-19 发布于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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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兴安岭

罗伟章

在漠河北极村,与几个朋友相聚于茶馆,听当地人唱歌,唱的是《高高的兴安岭》。我心想,与我老家的山相比,兴安岭几乎是躺着的,只见起伏,不见耸峙,更不见孤峰耸峙,因此,兴安岭的美不在高,而在辽阔。

早在八年前,我就应《中国国家地理》的约请,书写中国地形第三级阶梯从北到南的秋天。刚到漠河,便觉察到地域的辽阔带来了修辞的“辽阔”。他们把某块空地或田地,哪怕只是一小块,都称为“大地”。“他上大地去了”,是说他到田里去了。当我在北极村的一家民宿,听当地人这样谈起刚收割了庄稼的田地时,感到异常震惊,仿佛心中照进了一束光,豁然开朗——世间的每一片土地,因为对种子的接纳、对万物的滋养,所以都能担当起“大地”这一神圣的称谓,何况是在绵延千余公里的大兴安岭。

大兴安岭的辽阔是林木成就的,那些站定的生命,只需一方土,就能争高直指。上次带着任务,从漠河直下广州,路线漫长,行程仓促,对这片广袤的森林始终是陌生的。这次和几个朋友再次前来,感触深了许多,对那种单纯而专注的生命充满敬意。汽车在林间行驶,透过车窗,只见落叶松和樟子松筑成绿墙,白桦树宛如从绿墙上流下的白色液体。某些白桦弯曲了,想必是被风吹的,弯曲得俯身于地,破裂的地方发黑,但依旧顽强地活着。

我的老家也有森林,但都是碎片化的,要么被山石割开,要么被深谷切断,像大兴安岭这般林木如海,实在令我震撼。可它并不打算震撼你,它只是本真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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