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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藏学研究·

P.T.999号敦煌古藏文写卷再探

新巴·达娃扎西

摘要：P.T.999号敦煌古藏文写卷是研究吐蕃末代赞普达磨和王子微松生卒年，以及

吐蕃写经制度方面非常珍贵的历史史料。前人开创性的研究成果为学界所公认,但仍

存在录入不规范、错录或漏录、汉译不准确等问题,给后进古藏文文献研究者带来困

扰，故而对其进行重新识别、勘正、整理、重译，可促进敦煌古藏文文献研究的良性互动

和发展。

关键词：P.T.999号写卷；《无量寿经》；微松

P.T.999

务部和大英博物馆所藏文献补充》影印出版。①1987年，陈庆英在其《敦煌藏文写卷P.T.999号译

卷进行解读，汉译为《为赤祖德赞写《无量寿经》卷数册》（以下简称“王文”），②同时两位先生还对

微松等历史人物作了分析研究。④1990年，强俄巴·次央著文《试析敦煌藏文P.T.999号写卷》（以

下简称“强俄巴文”），在王尧、陈践的研究基础上，结合藏文文献重新对本卷中涉及的王妃作了解

煌藏文发愿文为中心》（以下简称“维忠文”）中对本卷以往的研究状况作了梳理，并对主要词汇进行

*本文系“四川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研究专项项目”（项目编号：skq201327)阶段性成果。

陈庆英：《敦煌藏文写卷P.T.999号译注》，《敦煌研究》1987年第2期，第71页。

②陈庆英：《敦煌藏文写卷P.T.999号译注》，第71—73页。

王尧、陈践：《敦煌吐蕃文书论文集》，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8年，第202页。

陈庆英：《从敦煌藏文P.T.999号写卷看吐蕃史的几个问题》，《藏学研究论丛》第1辑，拉萨：西藏人民

出版社,1989年，第12—29页。

强俄巴·次央：《试析敦煌藏文P.T.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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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研究2023

了解析。①2008年，陈楠在论文《P.T.999号敦煌藏文写卷再研究一—以往汉译本比较及相关史事

补正与考辩》（以下简称“楠文”）中对本卷的研究状况、内容、达磨及微松的生卒年等相关问题进行

代赞普达磨的次妃和王子微松，故而颇受学界关注。王尧、陈践、陈庆英、强俄巴·次央和陈楠等学

者对本卷进行的解读研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然而白璧微瑕，仍存在疏漏之处。本文在前人研究基

础上，借助汉藏文史料,重新解读本卷，辨析以往汉译本异同并纠正误译之处，试图提供一个新的藏

文录文及汉译本，祈方家指正。

一、敦煌藏文P.T.999号写卷录文

卷面整体保存良好，内容完整，字迹清晰，便于识别。目前本卷有4个录文版本，分别为王文、强俄巴

文、维忠文和楠文。虽然上述4个录文版本提供者均以同一个影印照片摘录，但还是存在诸多问题

和不足，未能如实反映本卷的真实原貌。

（一）录入不规范

1.

章开首处。③在敦煌古藏文写卷中最为常见的起始符是一种特殊的单云头符，如“”，姑且称其

为“敦煌式单云头符”（以下简称“单云头符”）。古籍研究者在鉴别敦煌古藏文写卷时，往往会把这

种单云头符作为断代的主要指标之一。在晚期的藏文文献中这类起始符逐渐演变成双云头符，如

“”。因此，正确识别单云头符在鉴别早期藏文文献中显得尤为重要。本卷起始符正是典型的单

云头符，但在上述几个录文中，起始符均存在录入不规范的现象：维忠文中的起始符录成了双云头

符；楠文的录文为拉丁转写，作者直接省略了起始符。④虽然强俄巴文中录了一种类似的云头符，但

并不是规范的单云头符。③

2.分句线“”,或称句间符号，与上述单云头符相似，是一种独特的藏文分割符号。一般用

于分割词、句、章节的界限，以免其混淆，如“”等。现代藏文中章节、卷或品的分句线符号通常是以

七分句线（）中的双垂符（）、四垂符（）和聚宝垂符（）等来作标记，但

敦煌古藏文的结束语符号除了使用七分句线外，还会使用一些特殊的分句线符号，如“图”。另外，

现代藏文文法中分句线前是否添加字点符“”有严格规定，③但在敦煌古藏文中相对比较自由，未见

固定模式。这个现象正是敦煌古藏文写卷的一大特点。正如上述敦煌古藏文的特殊单云符和结束

语符号一样，分句线前随意添加字点符也是判定敦煌古藏文写卷的重要指标之一。本卷的多数分句

①

181页。

陈楠：《P.T.999

第3期,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