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润文学奖-散文组负责编号稿.pdfVIP

心理

我一直在，自己不是个很好的写作者。诚然，有人夸我文笔优美，但文

笔优美者多如牛毛，价值便低廉，没有格局是登不了文学的大雅之堂的。和平年

代，歌舞升平，便有了，，有了的你我。即便笔锋猛烈，诸

多，但他许多作品的调调，仍不离一介书生的的窠臼。

所以书写下这个题目时，我突然感到有点腻味，甚至不齿。以前期期艾艾地

找老师看文章，得到批评，说文章大部分还是小的情调。他的回答在

我的意料之中，我接受得心平气和。而现在就翻翻这些旧账，一改陈词滥调，概

括下我那些文章的内容。

这是一个姑娘的心理。的时候叛逆而孤独。思想天马行空，后来

在现实面前搅成一团麻绳，作茧自缚，以平凡的成绩考入了平凡的大学。她

有过萌动，然而恋爱史寡淡；假装洒脱实际上动物性地渴望社交，然而贫乏，

性情自卑，没有朋友。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天空灰蒙蒙。

我跟永不抛弃我的人说起这些往事，却始终处于两个频道。他们曾与我一道

痛苦，但其实对我的痛苦不屑一顾；他们焦灼万分地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心里同

时疑惑这个小姑娘为何如此奇奇怪怪。成人的世界啊，格局比我大得多。

成人的终极是我的外婆。我与外婆欠缺交流，她只懂家乡话，我只讲普通话。

她拉着我的手，瞪着老态龙钟的双眼，始终念我的名字。尖声对着外婆

快聋的耳喊话，外婆退退缩缩，哆哆嗦嗦，假装自己都听懂了。

转身对我叹口气：“你的外婆这么老了，可心里装着部啊。”

在家里橘的灯光下，我看着暖洋洋的烤鸡，听讲。曾经历

最的一世纪，经历过。少女时期想念书，却始终念不了；三年饥荒

肚皮水肿，一直啃烂番薯。生的孩子都挺有出息，在重点中学书念得很好，

然而一杠子打翻一船人，年少的舅舅们回到家乡，像羊羔般惶惶找不到出路。

说：“舅舅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但是回想起当初……”应该都是泪吧。

我的外婆，如今是个孩子般的90岁老人。她神奇地执着于口腹，与舅妈讲

话老惦记着将蟹肉塞入其嘴中。然而她对金钱又有极高的警觉，买花蛤两块钱，

她不愿意给保姆。

那个蒙了尘的年代，每个人的如此鲜活，然而90后的我们不懂。

说我和哥哥矫情娇气，很麻烦，长大后的我听着有点不舒服，但也渐渐理解

了。

升入大学的我照旧矫情地孤独着。我听心理学老师讲上世纪如舞台剧般变换

的人性，听文学史老师讲作家们的风风雨雨、心灵悲剧。我对心理学很感，

这个学科多么娇弱呀，很短，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夹缝里诞生。师

们在歌舞升平的年代，一对一地，探索着幽微的人性。

温室里长大的我，毛病甚多。有点自恋，有点焦虑，还有点强迫症。高考结

束的那一天，我大吸一口学校走廊里的新鲜空气，想着可以洗心革面了。

然而其实并没有。世界那么大，我走出去看看，我听过许多人的人生经历，

劝解告慰，然而我还是那个自我的我。人群熙熙攘攘，我有时候充实，有时候却

倍感孤独。认识一些同道中人，交谈一两句，隔着河在也能取暖。我们在人

群中，会心一笑，一刹心灵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