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文集团最开始的合同.doc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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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5-10-20 发布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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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文集团最开始的合同

阅文集团在2015年成立之初,其与作者签订的合同条款便已显露出对版权的高度控制倾向。彼时的合同框架虽未引发大规模争议,但核心条款已为后来的矛盾埋下伏笔。合同中明确规定,作者需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多项权利独家授予平台,授权期限长达著作权保护期内的剩余时间。这种近乎永久性的权利让渡,在当时行业快速扩张的背景下,被许多作者视为进入主流平台的必要代价。

随着平台规模扩大,合同条款的天平逐渐向资本倾斜。2019年9月推出的新版合同中,多项条款引发作者群体强烈反弹。在版权归属方面,合同要求作者将作品的电子版权、翻译权、音频改编权、影视动画游戏改编权等共计十余项权利独家授权给平台,甚至包含其他上述权利之外的著作产业权这一兜底条款,实质上剥夺了作者对作品的自主处置权。更具争议的是,合同规定平台有权将作品进行免费发布并视为推广手段,且无需向作者分配任何收益,这直接冲击了以订阅收入为主要来源的中小作者生计。

收益分配机制的不透明性进一步激化矛盾。合同中虽约定了基础稿酬与分成比例,但实际结算时设置了多重扣除项,包括渠道费、运营成本等模糊条款。有作者反映,作品改编为影视剧后,实际到手收益仅为版权费的5%左右,且缺乏公开透明的对账机制。更令人哗然的是维权条款,当作品遭遇侵权时,作者需承担全部维权费用,而维权成功后的赔偿却归平台所有。这种权责倒挂的设计,使得作者在面对盗版侵权时陷入两难境地。

合同中的优先权条款同样引发广泛质疑。条款规定平台对作者完本后一年内发布的新作享有优先签约权,若作者拒绝则需支付高额违约金。这种捆绑式签约机制,实质上限制了作者的职业发展空间。部分作者还发现合同中暗藏社交账号管理权条款,平台有权运营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积累的社交媒体账号,这意味着作者多年经营的个人品牌可能被平台无偿占有。

2020年4月,随着腾讯系管理层入主阅文,合同争议全面爆发。有作者公开的合同截图显示,新版协议将双方关系定义为聘请而非合作,这意味着作者创作行为可能被认定为职务行为,作品版权归属将彻底归平台所有。同时出现的去世作者条款更是引发公愤,合同规定作者去世后,其作品版权自动由平台继承,且无需向家属支付任何报酬。这些条款被业内人士称为系统性剥夺作者权益的霸王条款。

作者群体的反抗从线上声讨迅速演变为集体行动。5月5日,超过万名作者参与五五断更节,通过暂停更新作品表达抗议。社交媒体上,#阅文合同霸王条款#等话题阅读量突破10亿,大量作者分享自身遭遇:某悬疑类作者的作品被改编为网剧后,仅获得2万元改编费;某去世作者的家属发现其作品仍在平台连载,却未收到任何分成;更有作者因拒绝签署新合同,账号被封禁导致多年创作心血付诸东流。这些案例暴露出平台在合同执行中的强势地位。

面对舆论压力,阅文集团于2020年6月推出单本可选新合同体系,将合同分为基础协议、授权协议和深度协议三大类。基础协议明确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平台仅获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协议提供完本后20年或著作权保护期两种授权期限选择;深度协议则针对头部作者提供定制化合作方案。新合同删除了免费发布无需作者同意等争议条款,明确约定改编收益需与作者分成,并设立1亿元创作扶持基金。

此次合同调整标志着行业生态的重大转折。在版权归属上,新合同首次明确区分著作人身权与财产权,保留作者的署名权和修改权;收益分配方面引入透明化结算机制,作者可通过后台实时查询作品各项收入;维权条款改为平台承担主要费用,维权收益按比例分配。这些变化促使其他平台纷纷跟进调整合同条款,推动整个网络文学行业向更合理的权益分配模式转型。

值得关注的是,合同争议也催生了作者组织化维权的趋势。2020年下半年,多地网络作家协会成立维权委员会,为作者提供合同审核服务。某省级作协收到的200余份合同样本中,仍有63%存在不公平条款,其中38%的合同包含著作权永久转让条款。这表明行业规范化仍有漫长的路要走,但阅文合同事件无疑成为网络文学行业从野蛮生长走向规范发展的重要转折点,促使平台、作者与监管部门重新审视创作价值与商业利益的平衡关系。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阅文合同争议折射出数字时代内容产业的深层矛盾。当创作行为高度依赖平台提供的基础设施时,如何保障创作者的基本权益?当IP成为核心资产时,版权分配机制如何体现创作价值?这些问题的解答,不仅关乎数百万网络作家的生计,更影响着文化创意产业的健康发展。阅文集团最初合同引发的风波,最终推动了行业规则的重构,也为内容平台与创作者的关系确立了新的平衡点——在商业价值与创作价值之间,寻找可持续的共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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