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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游戏虚拟财产保护及案例

引言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网络游戏已从单纯的娱乐方式演变为融合社交、消费、资产积累的综合性数字空间。玩家在游戏中投入的时间、金钱与情感，最终凝结为游戏账号、装备、虚拟货币等“虚拟财产”。这些看似“无形”的数字产物，实则具有明确的经济价值与人格属性——小到玩家之间的私下交易，大到游戏公司的商业运营，虚拟财产的流转与纠纷已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如何从法律层面界定虚拟财产的性质，如何在实践中解决虚拟财产侵权纠纷，既是维护玩家权益的现实需求，也是推动数字经济健康发展的重要课题。本文将围绕虚拟财产的概念、保护依据、现实挑战及典型案例展开分析，探讨虚拟财产保护的现状与完善路径。

一、网络游戏虚拟财产的界定与特征

（一）虚拟财产的概念与常见类型

网络游戏虚拟财产，是指玩家通过注册游戏账号、完成任务、充值购买或交易获得的，存在于特定游戏服务器内，具有可支配性与经济价值的数字信息。其核心载体是游戏数据，但与普通数据不同的是，它凝结了玩家的劳动投入与经济成本。常见类型包括：

其一，游戏账号本身。账号是玩家在游戏世界的“身份标识”，包含等级、角色属性、好友列表等综合信息，部分高等级账号在交易平台可标价数万元甚至更高；

其二，虚拟装备与道具。如武器、服装、技能书等，部分限定皮肤或稀有装备因稀缺性成为玩家收藏与交易的对象；

其三，虚拟货币。包括游戏内流通的“金币”“钻石”等（通常通过任务或充值获得），以及部分游戏平台发行的“平台币”（可兑换游戏服务）；

其四，其他衍生资产。如游戏内社交关系（公会管理权）、游戏直播素材（特定账号的精彩操作视频）等，虽不直接体现为“物品”，但同样具有经济价值。

（二）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特征

与传统财产相比，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具有鲜明的“数字时代”特征：

第一，虚拟性与客观性并存。虚拟财产依托于游戏服务器的二进制数据存在，脱离网络环境则无法被感知，但其数据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且可通过技术手段查询、复制或删除；

第二，价值性与依赖性共生。虚拟财产的价值来源于玩家的时间投入（如升级打怪）、金钱投入（如充值购买）及市场供需（如稀有装备的交易价格），但这种价值高度依赖游戏的运营状态——若游戏停服，虚拟财产可能直接“灭失”；

第三，可支配性受限于平台规则。玩家虽能通过操作实现虚拟财产的使用（如装备穿戴）、转移（如交易赠送），但所有行为需在游戏运营商设定的规则范围内进行（如部分游戏禁止第三方交易）；

第四，人格属性与财产属性交织。部分虚拟财产承载了玩家的游戏记忆（如首充获得的“新手装备”）、社交关系（如情侣账号），具有情感价值，这使得虚拟财产侵权不仅涉及经济损失，还可能引发精神损害。

二、网络游戏虚拟财产保护的法律依据与实践困境

（一）我国虚拟财产保护的法律框架

我国对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经历了从“模糊”到“逐步明确”的过程。早期司法实践中，因缺乏直接法律规定，虚拟财产纠纷多通过《民法通则》中的“财产权益”或《侵权责任法》中的“民事权益”间接保护。2021年实施的《民法典》第127条明确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这一条款虽未直接界定虚拟财产的“物权”属性，但首次以基本法形式承认了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必要性，为司法裁判提供了基础依据。

此外，《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从数据安全与个人信息保护角度，间接强化了虚拟财产的保护——如游戏运营商需对玩家数据承担安全管理义务，若因平台漏洞导致玩家虚拟财产丢失，可能需承担侵权责任。

（二）虚拟财产保护的现实挑战

尽管法律框架逐步完善，但虚拟财产保护在实践中仍面临多重挑战：

首先是权属认定难题。虚拟财产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游戏运营商常通过《用户协议》声明“虚拟财产所有权归运营商所有，玩家仅享有使用权”；而玩家认为，自己通过劳动或金钱获得的财产应归个人所有。司法实践中，法院通常会结合“投入成本”“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但若《用户协议》无明显不公平条款，可能倾向于尊重运营商的权利主张，这导致玩家权益易受限制。

其次是价值认定困难。虚拟财产的价值缺乏统一评估标准：部分装备在游戏内有明确定价（如充值购买的皮肤），但更多装备通过“抽奖”“打怪掉落”获得，市场交易价格波动大；若涉及游戏停服、版本更新，部分装备可能迅速贬值甚至失效。司法程序中，如何证明虚拟财产的实际价值（如玩家主张“账号价值5万元”）往往需要第三方鉴定，但目前缺乏权威的鉴定机构与评估规则，导致举证难度大。

再次是取证与执行障碍。虚拟财产侵权多表现为账号被盗、装备被恶意转移等，相关证据（如登录日志、交易记录）由游戏运营商掌握，玩家自行取证困难；若运营商以“数据隐私”“技术保密”为由拒绝配合，玩家可能因证据不足败诉。即使胜诉，执行环节也可能面临难题——若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