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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失文化财产返还的法律困境与出路：国际视野与中国实践

一、引言

1.1研究背景与意义

文化财产，作为人类文明的瑰宝和历史的见证，承载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独特的文化记忆与精神内涵。然而，自近代以来，由于战争劫掠、非法盗掘、走私等多种原因，大量文化财产被迫离开了其原属国，流散于世界各地。例如，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国力衰微，大量珍贵文物流失海外。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不完全统计，在全世界47个国家的200多家公私博物馆中，中国文物的数量达167万件之多，而流散在海外民间私人藏家手中的中国文物数量更是馆藏的数倍之多。又如，苏丹内战爆发后，位于快速支援部队控制区的苏丹国家博物馆已有数万件文物被洗劫一空并运往国外，部分文物甚至被挂在网上出售。这些流失的文化财产不仅是原属国的重大损失，更是全人类文化遗产的重大创伤。

研究流失文化财产返还法律问题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从维护文化主权的角度来看，文化主权是国家主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财产作为文化的物质载体，其流失直接损害了国家的文化主权。每一件流失的文化财产都如同一个国家文化拼图中的重要碎片，只有让它们回归故土，才能完整地展现国家的文化脉络和历史传承。以中国为例，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的流失，是中国近代屈辱历史的象征，这些兽首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文化记忆和民族情感，它们的回归对于维护中国的文化主权和民族尊严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

从促进文化交流的层面而言，文化财产的返还能够为原属国提供深入研究本国历史文化的珍贵资料，推动本国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同时，也有助于促进国际间的文化交流与合作，增进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尊重。当流失的文化财产回归原属国后，原属国可以通过对这些文物的研究，挖掘出更多的历史文化信息，并将其分享给世界，从而丰富人类文化的多样性。例如，敦煌文物的流失曾让中国文化遭受重创，但随着部分文物的回归以及国际间对敦煌文化研究的合作不断深入，敦煌文化得以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成为了促进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

在完善法律体系方面，当前国际社会在流失文化财产返还问题上的法律规定存在诸多不完善之处，各国国内法在这一问题上也存在差异和冲突。深入研究流失文化财产返还法律问题，有助于发现现有法律体系的漏洞和不足，进而推动国际和国内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通过对国际公约和各国国内法的比较分析，提出合理的法律建议，为解决流失文化财产返还问题提供更加坚实的法律保障，促进国际法治的发展。

1.2研究方法与创新点

本研究主要运用了案例分析法、比较分析法和文献研究法。案例分析法方面，通过对“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追索案”“章公祖师像案”等具体案例的深入剖析，了解在实际法律实践中流失文化财产返还所面临的问题，如法律适用的争议、诉讼程序的复杂以及证据收集的困难等，从而总结经验教训，为解决类似问题提供参考。

比较分析法上，对不同国家在流失文化财产返还法律制度和实践方面进行对比，包括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文物持有大国以及中国、埃及、希腊等文物原属国。分析各国法律规定、政策措施以及处理相关案件的方式和结果，找出其中的差异和共性，借鉴其他国家的有益经验，为完善我国相关法律制度提供思路。例如，意大利在文物保护和返还方面有着严格的法律规定和成熟的实践经验，通过对意大利相关法律和案例的研究，我国可以学习其在文物鉴定、执法合作以及国际谈判等方面的做法。

文献研究法则是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流失文化财产返还法律问题的学术著作、期刊论文、研究报告、国际公约、法律法规等文献资料。梳理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了解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为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通过对文献的综合分析，发现已有研究的不足之处，明确本研究的重点和方向。

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深入剖析具体案例，挖掘案例背后的深层次法律问题和争议焦点。不仅关注案例的表面事实和判决结果，更对案例中涉及的法律适用、证据规则、国际合作等问题进行全面而细致的分析，提出具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和建议，为今后类似案件的处理提供更具操作性的参考。二是提出综合解决方案，在研究过程中，不仅仅局限于从法律角度探讨流失文化财产返还问题，而是综合考虑政治、外交、文化、经济等多方面因素，提出一套综合性的解决方案。强调通过加强国际合作、完善国内法律制度、推动文化交流等多种途径，协同解决流失文化财产返还问题，为该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视角。

二、流失文化财产返还的法律基础

2.1国际公约与协定

2.1.1《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

《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简称“1970年公约”）于1970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截至2025年，已有147个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