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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月夜忆舍弟》鉴赏阅读试题及答案

一、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5题（30分）

月夜忆舍弟

杜甫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1.请结合全诗，解释“戍鼓断人行”中“断”字的表达效果。（5分）

答案：

“断”字意为阻断、断绝。首句“戍鼓断人行”中，“戍鼓”指边防驻军的更鼓，其声响起时，本就因战乱而冷清的道路彻底被“断”——行人绝迹。一个“断”字，既写出了戍鼓的森严（军队戒备的紧张氛围），又侧面烘托出战争时期边地的荒寂与肃杀。鼓声与“断人行”的因果关系，暗示了安史之乱中百姓流离、交通阻断的现实，为全诗“忆舍弟”的凄凉基调奠定了环境基础。

2.颔联“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被称为“以幻写真”的经典名句，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其艺术特色。（6分）

答案：

这两句诗看似违背客观事实（白露节气的露与月本无地域差异），却以主观感受突破客观现实，体现“以幻写真”的艺术特色。

其一，“露从今夜白”点明节气（白露），同时“白”字暗含清冷之意。露本是自然现象，但诗人因“忆弟”而心有悲戚，故觉今夜之露格外寒凉，将自然节气与内心的悲秋之情融合。

其二，“月是故乡明”是典型的主观抒情。月亮的明亮程度本无地域之别，但诗人因思念故乡，便认定故乡的月比眼前之月更明。这种“失真”的表达，恰恰真实地反映了诗人对故乡的深切依恋——越是战乱离散，对“故乡”的情感投射越强烈。

两句通过“露白”“月明”的意象，将自然之景与思乡之情交织，以看似“虚幻”的主观感受，传递出“真实”的乱世离情，正是杜甫“沉郁顿挫”风格的体现。

3.颈联“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与尾联“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在情感表达上是如何层层递进的？请结合诗句分析。（7分）

答案：

颈联与尾联的情感由“离散之痛”深入到“生存之危”，最终指向“战乱之祸”，形成层层递进的逻辑链条。

首先，颈联“有弟皆分散”直接点出兄弟离散的现状，“无家问死生”则进一步揭示更残酷的现实——连“家”都已不复存在（或因战乱被毁，或因家人流散），兄弟间连彼此是否存活都无从知晓。“无家”二字，将个人离散之痛扩展为家庭崩解的悲剧，情感已至深沉。

其次，尾联“寄书长不达”承接“无家问死生”，以“书信难达”的具体细节，强化了“无法得知兄弟生死”的无奈：即使想通过书信联系，也因战乱导致邮路断绝而无法实现。“长不达”的“长”字，突出这种困境的持续性。

最后，“况乃未休兵”一句，将个人与家庭的悲剧归结于战争的根源——只要战争不止，离散、失联、生死未卜的苦难便不会终结。这一句不仅是情感的高潮，更是对战争的强烈控诉，将个人思念升华为对天下苍生的悲悯，体现了杜甫“诗史”的厚重感。

4.全诗以“月夜”为题，但除“月是故乡明”外，其他诗句是否与“月夜”无关？请结合全诗内容，分析“月夜”在结构和情感上的作用。（6分）

答案：

全诗虽仅“月是故乡明”直接写月，但“月夜”作为核心背景，贯穿全诗，在结构和情感上起到统摄作用。

从结构上看：首句“戍鼓断人行”写边秋月夜的寂静（更鼓在夜间尤为清晰）；次句“边秋一雁声”以雁鸣反衬月夜的空寂；颔联“露从今夜白”点明月夜的节气特征（白露时节，夜凉露重）；颈联与尾联的“忆弟”之情，正是在“月夜”的孤寂中被触发——人在静夜更容易思乡怀人，故“月夜”是情感生发的时间背景。

从情感上看：“月夜”的清冷、寂静，与诗人的孤独、思念形成互文。例如，“边秋一雁声”在月夜中更显凄凉（雁群本应结伴，却单飞哀鸣，暗喻兄弟离散）；“露白”“月明”的夜景，既渲染了秋夜的寒凉，又因“故乡月”的对比，强化了“客居异地”的孤独。可以说，“月夜”不仅是物理时间，更是诗人情感的载体，所有的意象（戍鼓、雁声、露、月）都在月夜的笼罩下，共同烘托出“忆弟”的悲切。

5.杜甫的诗歌素以“沉郁顿挫”著称，“沉郁”指情感深厚、含蓄，“顿挫”指节奏起伏、回环。请结合《月夜忆舍弟》，分析这一风格的具体体现。（6分）

答案：

《月夜忆舍弟》充分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风格，具体表现为情感的深厚含蓄与节奏的起伏回环。

其一，“沉郁”的情感：诗人的思念并非直抒胸臆，而是通过多个层次的意象与细节含蓄表达。例如，首联以“戍鼓”“断人行”“边秋雁声”描绘战乱背景下的边地夜景，未直接写“忆弟”，却已暗含孤寂；颔联借“露白”“月明”的自然之景，将思乡之情融入客观物象；颈联“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直述离散之痛，却以“无家”二字将个人悲剧扩展为时代苦难；尾联“寄书不达”“未休兵”则将情感推向对战争的控诉。层层递进中，情感由隐入显，由个人到天下，深厚而不浮泛。

其二，“顿挫”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