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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化视角看“土味情话”短视频中的亲密话语商品化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在当代中国的数字媒介生态中，以“土味情话”为核心内容的短

视频，作为一种现象级的网络流行文化，迅速捕获了青年群体的注意

力。这一文化实践，在主流视野中，常被解读为一种幽默的、解压的

社交娱乐方式。然而，在其戏谑与“油腻”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套

深刻的、关乎现代社会中亲密话语被商品化的文化逻辑。本文旨在从

文化研究的视角，对“土味情话”短视频这一文化现象，进行一次深

入的、批判性的剖析，旨在揭示其是如何将本应是私密的、情境化的

“亲密话语”，转化为一种标准化的、可复制的、并最终具有商业价

值的“文化商品”的。本研究主要采用扎根于批判理论范式的、以文

化文本分析为核心的质性研究方法，通过对主流短视频平台上，具有

代表性的“土味情话”创作者、流行范式及其用户互动话语，进行系

统性的解码。研究发现，“土味情话”的流行，远非一场简单的语言

游戏，而是一个由平台算法、创作者与消费者，共同参与的、主动的

“亲密关系商品化”的生产过程。其核心的运作机制，主要通过三个

相互交织的层面得以实现：其一，是通过“话语的脚本化生产”，即

将复杂的情感表达，简化为易于模仿、传播的、具有“套路”性的语

言公式；其二，是通过“情感的游戏化展演”，即通过一种夸张的、

表演性的互动，将亲密关系中的“撩”与“被撩”，转化为一场可供

观赏的、安全的“情感游戏”；其三，是通过“关系的流量化变现”

，即将通过上述实践所积累的、作为“虚拟亲密关系”的粉丝关注度

，直接地，转化为商业广告、直播带货等经济资本。本文认为，“土

味情话”短视频的本质，在于生产并销售一种“轻量化”的、“可消

费的”亲密关系体验，它，在迎合青年一代，对于情感连接的渴望与

对真实关系风险的逃避这一矛盾心理的同时，也深刻地，反映了在情

感资本主义时代，连最私人的话语，都已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商品逻

辑的深刻现实。

关键词：

土味情话，短视频，亲密关系，商品化，文化研究

二、引言

我们正目睹一场发生在口袋屏幕里的、关于“爱”的语言革命。

在以抖音、快手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上，一种被命名为“土味情话”

的特殊话语形式，以其病毒式的传播速度，成为了当代青年网络文化

中，一道无法忽视的风景线。“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

”、“你今天有点怪，怪可爱的”，这些基于谐音梗、逻辑圈套、或

是过时偶像剧台词的“情话”，以其标志性的“油腻”、“尴尬”与

出其不意的“反转”，在引发观众爆笑或“生理不适”的同时，也构

建起了一个庞大的、由无数个模仿、二创与“挑战”所构成的文化场

域。

在公众的普遍认知与媒体的表层解读中，这一现象，往往被归因

为一种新型的社交娱乐。它，被视为一种在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生

活中，用以解压、调节气氛的“社交货币”；一种在日益原子化的社

会中，年轻人，用以进行线上“虚拟社交”的破冰工具；或是一种对

传统浪漫主义爱情话语的、充满后现代意味的戏仿与解构。在这一框

架下，“土-味情话”，似乎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甚至具有积极社交功

能的语言游戏。

然而，当我们，从一个更为审慎的、文化社会学的批判性视角，

来深入地，审视这场全民参与的“情话”狂欢时，一系列更为深刻、

也更具张力的问题，便浮现出来。当一句本应是独一无二的、发自内

心的、指向特定他者的“我爱你”，可以被替换为成千上万条，可以

被任何人，向任何人，在任何时间，进行复制粘贴的“土-味情话”时

，这，对于我们理解“亲密关系”的本质，意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

，当这些“情话”，不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私密的耳语，而被系统

性地，制作成短视频，配上音乐，打上标签，置于一个以“流量”为

核心评价标准的商业平台之上，进行公开的“展演”与竞争时，亲密

关系本身，发生了何种根本性的质变？它，是否，正在从一种深刻的

、内在的情感连接，蜕变为一种可以被量化、被估值、被售卖的“商

品”？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从文化研究的批判性视角审视，“

土-味情话”短视频，在其看似娱乐化的表象之下，所内含的、将“亲

密话语”进行“商品化”的深层文化机制，究竟是什么？在这场由“

脚本”、“展演”与“流量”所共同导演的意义生产过程中，原本私

密的、本真的情感表达，是如何被一步步地，改造为一种标准化的、

可供消费的文化产品的？这一过程，又深刻地，折射出当代青年，在

面对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