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贾柱立 《点亮归墟》第廿七回 尾声：善念泽后世，星火永相传.pdfVIP

第廿七回

尾声：善念泽后世，星火永相传

凤羽化山立师形，星辉映愿启天听；

名湮青史善犹在，心灯夜夜照人行。

一、神迹入世：凤落成山的永恒传说

“长明星”在宇宙边缘稳定其光辉的那个夜晚，江南一带的百姓都做了一个相似的梦—

—梦见漫天金羽飘落，有清越凤鸣自九天而下，如磬如钟，涤荡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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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正值腊月廿三，小年方过。婺州城外的灵秀谷中，守夜的樵夫陈老汉正抱着孙儿在

茅屋前看星，忽见东南天际亮起一点金红，初时只如萤火，转眼间已大如斗碗，拖着长长的

光尾划破夜空。那光温暖而不灼目，所过之处，冬日的寒气竟悄然退散，山谷中本已凋零的

草木隐隐泛起生机。

“爷爷，是流星！”孙儿指着天空叫道。

陈老汉却摇头，揉了揉昏花的眼睛：“不对……这光里有形状……”

话音未落，那光团已在山谷上空缓缓悬停，光芒渐敛，现出一只巨大凤凰的轮廓。凤首

2

低垂，似在俯视这片它曾守护的土地；双翼舒展，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赤金色的光华。凤凰

周身并无火焰，却有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那光不刺眼，却照得整座山谷如同白昼。

谷中七八户人家都推门而出，仰首望天。无人惊慌，只因那光芒中透着说不出的祥和安

宁，仿佛游子归乡，又如慈母抚额。

凤凰在空中盘旋三匝，发出一声悠长的清唳。那声音不似鸟鸣，倒像古琴最高处的泛音，

清越中带着释然，穿透云层，在山谷间回荡不息。声波过处，崖壁上的残雪簌簌落下，冰封

的溪流竟开始汩汩作响。

随后，凤凰的身躯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也不是破碎，而是如沙画被清风拂过，一点点化作流萤般的光点。那些光点

并不四散，而是聚作一道宽逾十丈的光瀑，缓缓向谷中坠落。光瀑中可见万千景象流转：有

童子执卷诵读，有农夫扶犁耕作，有医者悬壶问诊，有工匠斧凿叮当——皆是人间最朴素的

生计，最本真的善业。

3

陈老汉忽然老泪纵横。他想起五十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还是个十岁的乞儿，冻昏在婺

州城外的土地庙前。醒来时身上盖着崭新的棉袄，怀里揣着三个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小串

铜钱。庙祝说，是个不愿留名的书生放的。后来他才知道，那书生姓贾，城里人都叫他“捐

助郎”。

“是贾先生……是贾先生回来了！”老汉颤巍巍跪下，朝着光瀑叩首。

光瀑触及地面时，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只有一片温软的、金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开。

光晕所及之处，冻土变得松软，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枯枝上萌出新蕊，竟是腊梅凌寒绽

放。那光渗入泥土，与地脉龙气相融，整座山谷的地气都为之一变。

4

次日黎明，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山谷时，人们看见了神迹。

原本平缓的谷地中央，凭空耸起两座奇峰。北峰高约三十丈，山体挺拔峻峭，岩石呈青

灰色，纹理天然如书卷叠放。最奇的是山形——从东侧望去，俨然一位手持书卷、躬身施教

的贤师：山顶一处突出的巨岩是低垂的首级，其下两道平行的岩层恰似微躬的肩背，一道自

山顶蜿蜒而下的石脊，正是那拢在袖中的手臂。而“手臂”尽头，一株不知年岁的古松从岩

缝中斜斜长出，枝干遒劲如铁，针叶苍翠欲滴，远远望去，正是一支如椽巨笔。

山腰处，终年有乳白色的云雾缭绕。晴日午后，阳光穿透云隙，在岩壁上投下斑驳光影，

那些光影竟隐隐构成四个古篆——有老秀才辨认了半日，颤声道：“是‘教学相长’！是《礼

记》里的字句！”

南峰略低，约二十余丈，山势圆润秀美。岩石多呈赭红色，间有白色纹路，如裙裾曳地。

5

这山峰从西侧看，活脱脱是一位托腮凝神的少女：山顶圆岩是挽起的发髻，其下一道柔和的

弧线是低垂的脖颈，再往下，山体自然内收，又微微外扩，恰似少女聆听时专注的坐姿。最

妙的是山间有一道裂隙，清泉自其中涌出，分作三股，沿石壁潺潺而下，其声泠泠，如珠落

玉盘。细心的人听出，那水声竟有高低起伏的韵律，似童子诵读《千字文》的节奏。

双峰相距不过十丈，峰底相连，峰身微微相向，仿佛师者俯身授业，学者仰首受教。乡

人皆说，这定是捐助郎贾子玉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