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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谟“真正宗教”：启蒙之光与限制之影

一、引言

1.1研究背景与意义

启蒙运动作为欧洲思想史上的关键转折点，以理性为核心武器，对传统的宗教、政治、社会等诸多观念发起了全面挑战。在这一思想解放的浪潮中，宗教作为长期以来影响人们思想与生活的重要因素，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启蒙思想家们审视和批判的焦点。康德曾断言：“我们的时代是真正批判的时代，一切都必须经受这种批判。通常，宗教凭借其神圣，立法凭借其威严，想要逃脱批判。但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就激起了对自身的正当怀疑，并无法要求获得不加伪饰的敬重”。宗教批判无疑构成了启蒙理性批判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卫?休谟，这位苏格兰启蒙运动的杰出代表，在宗教批判领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凭借彻底的经验论立场，运用心理原子主义的观念理论和习惯性联想的因果关系理论，对传统宗教的理论证明，尤其是自然神论的设计论证明展开了淋漓尽致的批判，在逻辑上几乎无懈可击，直接导致了传统试图将理性与宗教联姻的神学理论破产。他在《自然宗教对话录》中对自然神论的批判以及在《人类理解研究》中对神迹的批判，至今在西方宗教哲学界仍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成为宗教批判的经典范例，也为启蒙运动的推进提供了强大的理论助力。

然而，休谟的宗教思想并非仅仅局限于批判与解构。令人颇感疑惑的是，在对宗教进行了著名的批判之后，他又提出了一个“真正宗教”的概念，甚至在《自然宗教对话录》中还提到了对它的“崇敬”。这一现象与他一贯给人的宗教解构者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也为学界带来了新的研究课题。

深入研究休谟的“真正宗教”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从学术层面来看，它有助于我们重新全面、深入地评估休谟的宗教哲学。长期以来，休谟被简单地视为宗教解构者，对其“真正宗教”概念的忽视或误解，使得我们对他的宗教思想理解存在片面性。通过对这一概念的挖掘和剖析，我们能够填补认知空白，更准确地把握休谟宗教哲学的全貌和内在逻辑。从思想史上看，这一研究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启蒙运动对宗教的态度。启蒙运动并非简单地排斥宗教，而是试图对其进行理性的审视和重塑。休谟的“真正宗教”概念体现了启蒙运动时期思想家们在宗教问题上的深刻思考和高度理论自觉，有助于我们洞察启蒙思想与宗教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为研究启蒙运动的思想内涵提供新的视角和维度。在当代社会，宗教依然是影响人们生活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休谟对宗教的思考和探索，对于我们思考如何在现代社会中合理地对待宗教、平衡理性与信仰的关系，具有一定的启示和借鉴价值。

1.2国内外研究现状

在国外，休谟研究一直是哲学领域的热门话题，但对于其“真正宗教”概念的研究却呈现出复杂的态势。一部分学者对这一概念持轻视或否定态度，例如，有些学者简单地将休谟提及“真正宗教”的论述归结为讽刺，认为这不过是他在批判宗教过程中的一种修辞策略，并非其真实的宗教主张。还有学者秉持“避害说”，觉得休谟提出“真正宗教”是为了避免因过度批判宗教而遭受迫害，仅仅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手段，并不具有实质性的理论意义。另有一些学者则持“消解论”，认为“真正宗教”概念在休谟的思想体系中缺乏连贯性和系统性，只是一些零散的表述，不构成一个独立且重要的观念。不过，也有少数学者开始关注到“真正宗教”的独特价值，尝试从休谟的原著出发，挖掘其深层内涵，但这类研究在数量上相对较少，且在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上仍有较大的拓展空间。

国内学界对休谟的研究多集中在他的哲学认识论、伦理学等领域，对其宗教思想的研究本身就相对薄弱，而对于“真正宗教”这一概念的关注更是严重不足。大部分研究只是在提及休谟的宗教批判时顺带一笔，缺乏对“真正宗教”的专门、深入探究。目前的研究成果未能充分认识到这一概念在休谟宗教哲学中的关键地位，也未能深入剖析其与启蒙运动思想的内在关联。

综合来看，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研究，都存在对休谟“真正宗教”概念重视不够、研究不深的问题。现有研究未能全面、系统地挖掘这一概念的丰富内涵和启蒙意义，在研究视角和方法上也较为单一。这为本研究提供了明确的切入点，即通过更深入、全面的研究，填补学界在这一领域的空白，纠正对休谟宗教思想的片面理解，展现“真正宗教”在休谟思想体系以及启蒙运动中的独特价值。

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

本研究主要采用文本分析法，深入研读休谟的原著，如《自然宗教对话录》《人类理解研究》《宗教的自然史》等，以及相关的传记资料，通过对文本的细致解读，挖掘休谟关于“真正宗教”的论述及其思想脉络。同时运用历史分析法，将休谟的宗教思想置于启蒙运动的历史背景中，考察其与当时社会、文化、宗教等因素的相互关系，以更准确地把握“真正宗教”概念的产生根源、发展脉络和历史意义。

创新点主要体现在研究视角上，以往研究多侧重于休谟对宗教的批判，而本研究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