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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C-Co梯度硬质合金的设计、制备及其性能研究

摘要

传统均匀硬质合金材料因各部分成分和组织均匀，致使硬度和韧性间存在尖锐矛盾，限制了其应用领域拓展，难以契合现代社会对硬质合金“双高”（高硬度、高韧性）的需求。有鉴于此，研发新型功能梯度硬质合金材料，以满足工具不同部位各异使用功能要求意义重大。本文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下，与国有大型硬质合金公司合作，借助有限元分析软件（Marc）、扫描电镜（SEM）、X射线衍射仪（XRD）、能谱仪（EDS）、电子探针（EPMA）和图像分析软件（Q550）等现代材料分析与测试手段，围绕残余热应力展开梯度结构设计，通过渗碳处理制备梯度硬质合金，并对缺碳硬质合金的组织和性能、渗碳处理中的组织转变、梯度形成机理、工艺参数对梯度硬质合金组织和性能的影响，以及梯度硬质合金的裂纹扩展、断裂韧性和高温强度展开系统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提出以质量百分含量作为模型基本参数，构建适用于梯度硬质合金的成分分布函数、弹性系数、热膨胀系数和热导率模型，预测值与试验结果高度吻合；运用MARC有限元软件对YG6梯度硬质合金的残余应力进行数值模拟计算，计算结果与XRD实测值基本一致；YG6梯度硬质合金梯度结构最优化设计的微观结构为：梯度层厚度为半径的20%-30%，梯度分布指数p取值在1.5-2.5之间，钴含量峰值在12%-16%之间。碳含量影响缺碳合金中η相的类型、含量、分布及WC的形状。Co?W?C相出现于缺碳程度相对较小的合金中，其含量随碳含量增大而增多；相反，Co?W?C相出现在缺碳程度相对严重的合金中，其含量随碳含量增大而减少；合金中η相总量随碳含量增大呈线性减少；随着缺碳程度加剧，合金中η相分散均匀性变差，且趋于形成大块状；WC大多呈现多角特征。气压烧结缺碳硬质合金的组织和性能优于真空烧结缺碳硬质合金；气压烧结后期有效控制渗碳气氛，能够直接烧结渗碳制备梯度硬质合金；部分Ni替代Co作为粘结相的WC-6（xNiyCo）缺碳硬质合金的组织和性能，与相同缺碳量的WC-6Co缺碳合金相近，以此作为渗碳前驱体，可制备模具或轴承用无磁或低磁梯度硬质合金。采用缺碳硬质合金，成功研发出一种制备高性能梯度硬质合金的简单渗碳方法。梯度组织特征为合金表层和次表层的η相完全消失，呈现正常的WC+γ两相组织，并在合金表层形成贫钴区，次表层形成富钴区；合金芯部仍是含η相组织，变化不大。梯度组织形成主要受碳扩散、碳和η相反应、W原子向合金表面迁移、液相压力差以及WC晶粒长大导致的毛细管力等因素影响。梯度结构的形成，使得合金硬度和断裂韧性在截面上自外至内呈连续梯度变化；且有利于提升合金强度和断裂韧性。梯度硬质合金通过钴含量的梯度分布、引入表面压应力、促使裂纹偏转和桥接等方式增韧，获得优良综合性能。梯度硬质合金的高温强度相较于传统均匀硬质合金和缺碳硬质合金显著提高。随温度升高，宏观断口表面趋于平整，穿晶断裂比例下降，沿晶断裂比例增加。梯度硬质合金高温强度缓慢下降，是由于合金中形成钴相梯度分布结构，表层钴含量低，降低了钴的高温软化和氧化造成的强度降低，表层中钴固溶较多W带来强化作用，以及温度升高使残余拉应力降低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关键词

WC-Co梯度硬质合金；梯度结构设计；渗碳处理；组织与性能

一、引言

硬质合金作为一种重要的工程材料，由难熔金属的硬质化合物（如WC、TiC、TaC、NbC等）与粘结金属（如Co、Ni、Fe）通过粉末冶金工艺制成。因其具备硬度高、强度高、耐磨性好、导热性良好等一系列优异特性，在金属切削、矿山工具、模具及耐磨件等众多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其中，WC-Co合金凭借较高的强度和冲击韧性，尤其是在硬质合金中钴含量较高时，其强度和韧性更为突出，高韧性可抵抗模具压制过程中冲击引发的裂纹形成与扩展，故而高钴YG硬质合金适用于冲击和振动环境。

然而，传统均匀硬质合金由于各部分成分和组织均匀一致，其硬度和韧性之间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这一矛盾极大地制约了硬质合金应用领域的进一步拓展，无法满足现代社会发展对硬质合金提出的高硬度与高韧性兼具的“双高”要求。为解决这一问题，梯度结构设计应运而生。梯度硬质合金能够在保持高硬度和高耐磨性的同时，充分发挥较好的抗冲击韧性。但在热应力作用下，梯度硬质合金易产生裂纹。为阻止裂纹向硬质合金基体内部扩展，需在表层形成高韧性的富粘结相层，即表面缺立方相层、脱β层。不过，表面不含立方相又会导致WC晶粒粗化，钴含量高于标称钴含量，虽抗冲击性良好，但材料表层组织的硬度、强度较低，最终致使材料不耐磨，过早失效。

在此背景下，研发新型功能梯度硬质合金材料迫在眉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