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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中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归属及案例

引言

在现代商事交易中，融资租赁合同作为连接金融资本与实体产业的重要纽带，广泛应用于设备采购、工程建设、医疗设备引进等领域。这类合同的核心特点在于“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和出卖人的选择出资购买，承租人通过支付租金获得租赁物的长期使用权。而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的最终归属，既是合同各方利益博弈的焦点，也是司法实践中常见的争议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在吸收原《合同法》相关规定的基础上，结合实践需求对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了系统性完善，其中关于租赁物归属的规则体系尤为关键。本文将围绕民法典相关规定，结合典型案例，深入解析租赁物归属的法律逻辑与实务要点。

一、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界定与核心特征

要准确理解租赁物归属规则，首先需明确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本质。根据民法典第735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这一界定凸显了其与普通租赁合同的本质区别：普通租赁合同以“使用”为核心，出租人通常拥有现成租赁物；而融资租赁合同以“融资”为目的，出租人是根据承租人需求“定制”租赁物的购买者，其角色更接近资金提供者。

（一）融资租赁合同的三方主体与法律关系

融资租赁合同涉及三方主体：出租人（通常为融资租赁公司或金融机构）、承租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企业或个人）、出卖人（生产或销售租赁物的供应商）。三方通过两份合同连接：出租人与出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这种“两个合同、三方主体”的结构，决定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属于出租人，但占有、使用、收益权由承租人享有。例如，某制造企业需引进一台高端数控机床，自身缺乏足够资金，便通过融资租赁公司向设备生产商购买，再从融资租赁公司处租赁使用，即典型的三方交易模式。

（二）租赁物的特殊属性与功能定位

租赁物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核心载体，其特殊性体现在三方面：其一，特定性——租赁物由承租人选择，需符合其生产经营的特殊需求（如定制化生产线）；其二，价值性——租赁物通常为高价值资产（如大型机械、医疗设备），其价值直接影响租金计算与归属争议；其三，附属性——租赁物的使用价值与承租人的经营活动深度绑定，若租赁物被收回，可能对承租人生产造成重大影响。这种属性决定了租赁物归属不仅涉及所有权转移，更关乎交易双方的利益平衡。

二、民法典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归属的规则体系

民法典针对租赁物归属构建了“约定优先—法定补充—特殊情形调整”的多层次规则体系，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又通过法定规则填补合同漏洞，同时对无效合同等特殊情形作出特别规定。

（一）租赁期限届满后的归属：约定优先与法定补充

民法典第757条明确：“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这一规定体现了“意思自治优先”原则——若合同中明确约定“期满后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以象征性价款留购”等条款，法院将优先尊重约定。若约定不明确（如仅写“期满后协商处理”），则需结合合同其他条款、交易习惯等进行解释；若仍无法确定，则回归法定规则，由出租人保留所有权。

例如，某物流企业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租赁期5年满后，承租人可选择以1元价格购买租赁物”，这种“象征性留购价”条款通常会被认定为有效，期满后承租人支付1元即可取得所有权。反之，若合同仅写“期满后租赁物归属另议”，且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法院将判定所有权归出租人。

（二）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时的归属处理

实践中，融资租赁合同可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原因被认定无效。此时租赁物归属如何处理？民法典第760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就该情形下租赁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租赁物应当返还出租人。但是，因承租人原因致使合同无效，出租人不请求返还或者返还后会显著降低租赁物效用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承租人，由承租人给予出租人合理补偿。”

这一规则体现了“利益平衡”原则。例如，承租人隐瞒自身无经营资质的情况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若租赁物已因使用产生特定改造（如为承租人生产线定制的设备），返还出租人将使其丧失大部分使用价值，此时法院可能判定所有权归承租人，由承租人按租赁物剩余价值补偿出租人。

（三）租赁物毁损、灭失时的权属影响

租赁期间若租赁物因不可抗力、承租人过错等原因毁损灭失，是否影响最终归属？民法典第751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毁损、灭失的，承租人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758条进一步规定：“当事人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