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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的“乐学论”解读

摘要：要真正理解和把握《论语》的“乐学论”，首先需要弄清楚孔子所言“学”

何谓、如何“学”、为何“学”这三个问题。本文通过深入探讨这三个问题得出以下

结论：“学”是“成已”，是乐在心，故谓之“独乐”；“时习之”是“成己”并“成物”，

是乐主发散在外，故谓之“众乐”；为己学而“乐”，是“成己”而后“成物”之乐，故

谓之“至乐”。

关键词：《论语》；“学”；“时习”；“朋”；“乐”

我国唐代著名诗人、哲学家韩愈有句名言：“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

作舟。”茫茫学海之中，若想有所成就和建树，就必须“勤”字当先。而“苦作舟”

之“苦”字传递给人们的信息就是学习是艰难、辛苦的活动。不可否认，时下大多

数人将学习尤其是学习过程视为苦差事，认为只有当学有所成、学有所得之时(学

习结果)才是幸福和快乐的，并且这种幸福和快乐转瞬即逝，所以从根本上认为

学习苦不堪言，无半点乐趣。然而两千多年前，我们的圣人孔子对于学习的评价

和对待学习的态度或精神却有着独到的体悟和感受，《论语》载孔子云：“学而时

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论语·学而》)“学而不厌，诲人不

倦。”(《论语·述而》)“学如不及，尤恐失之”(《论语·泰伯》)“知之者不如好之者，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论语·雍也》)

从孔子的言语之中我们找寻不到一丝关于学习之“苦”的踪迹，浮现在我们眼

前的是求知若渴、以学为乐的孔夫子形象。在孔子看来学习本质上是一种快乐的

活动，并将对待学习的态度分为依次递近的三个境界——知之、好之、乐之。孔

子认为不仅要“学”而且更要“时习”之，要有一种力争上游、不甘落后的进取精神，

达到“学而不厌”、“学如不及，尤恐失之”、“知之、好之、乐之”的境界。不难看

出，“乐之”是孔子极力推崇的最高学习境界。其实这正是孔子好学、乐学，不厌

不倦的“乐学论”、学习幸福观的生动写照。

一、“学”何谓

在“乐学”这一论点的解读上，历代贤人时杰口径不一，可谓“仁者见仁，智

者见智”，而较有权威和争议的当推刘宝楠先生和钱穆先生的注解。刘宝楠在其

《论语正义》中断言：“不改其乐，正谓不改其好学之乐……乐其有得于己也。”

在刘先生看来，此“乐”源自于“学”，但其重点强调学习结果(有得于己)之乐。钱

穆直言：“所学即学其乐，所乐亦乐其学”这里“学其乐”实则可以理解为学中自有

乐，是过程之乐，而“乐其学”是因学而乐，是结果之乐。

在此，我们对钱先生的观点持赞成态度，并就此认为此“乐”源自于“学”，是

乐“学”，此“乐”不仅体现在“学习结果”上，更体现在“学习过程”之中，是过程之

乐与结果之乐的统一体。在此方面，孔子一方面标树其得意弟子颜回为乐学的典

范，日：“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贤哉，回也!”(《论语·雍也》)另一方面，自己亦身体力行，虽“饭疏食饮水，曲

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论语·述而》)甚至到了”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

知老之将至。”(《论语·述而》)的境界。孔子及其弟子在身居陋巷、食不果腹、

生活极端低谷、困厄之境况下竟然“忘食、忘忧、不改其乐”，这岂不正是孔颜所

感悟到学习过程的无穷乐趣和幸福。另据《苟子，子道》篇载，子日：“君子，

其未得也，则乐其意；既已得之，又乐其治。是以有终身之乐，无一日之忧。”

此处“未得”即是学习过程，“已得”即是学习结果，得失之间终不失其所乐。在孔

圣人看来学习过程与结果均是快乐的，也就是说学习本质上即是快乐的活动。显

然孑L子在学习上已经达到“乐之”的境界，也正是因为达到如此崇高的境界，方

能“学而不厌”，不以恶衣恶食为耻，乐而忘食、忘忧。

那么究竟“学”什么能让其乐此不疲?为此，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弄清孔子所言

“学”之内涵。

“学”，可谓是《论语》的重要内容和思想之一，据杨伯峻先生统计，《论语》

中“学”字凡64次。关于“学”之释义，可谓是旧说注疏纷呈，新论亦不乏标新立

异，凡此种种，大可分为三类：其一，“觉”“效”意。许慎《说文》云：“学，觉

悟也。”《白虎通·辟雍》篇释：“学之为言，觉也，以觉悟所未知也。”“夫学也

者，以字义言之，则己之未知未能而效夫知之能之之谓也。以事理言之，则凡未

至而求至者，皆谓之学。”朱熹释曰：“学之为言效也。人性皆善，而觉有先后，

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