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争议解决中的虚拟治理成本法：环境损害定损的核心技术探讨.pdfVIP

环境争议解决中的虚拟治理成本法：环境损害

定损的核心技术探讨

环境损害是指因污染环境或破坏生态行为导致人体健康、财产价值或生态

环境及其生态系统服务的不利改变。由于环境损害具有复杂性、长期性和不可

逆性等特点，在环境司法实践中，如何对环境损害进行准确量化一直是困扰司

法系统的普遍难题。随着环境法治建设的深入推进，环境司法鉴定已成为环境

案件中的关键证据形式，而虚拟治理成本法作为环境损害量化的重要方法，在

解决环境损害难计算、难举证问题上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虚拟治理成本法的概念界定与理论基础

虚拟治理成本法是环境价值评估方法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方法论角

度看，环境价值评估主要包括四大类方法：直接市场价值法、揭示偏好法、效

益转移法和陈述偏好法。虚拟治理成本法属于直接市场价值法的衍生方法，其

核心在于通过模拟治理过程来估算环境损害的经济价值。

从定义上看，虚拟治理成本是指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

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全部支出。这种方法特别适用于以下三种典型情形：一

是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无法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二是恢复成本远远

大于其预期收益；三是缺乏科学可靠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评价指标。在计算逻

辑上，虚拟治理成本法采用三要素相乘的公式：单位治理成本乘以污染物排放

量，再乘以特定系数。

从理论基础分析，虚拟治理成本法体现了环境经济学的污染者付费原则

和成本内部化理念。该方法通过将环境外部成本转化为可量化的经济指标，

为环境损害赔偿提供了可操作的量化工具。同时，该方法也反映了预防性原

则，即通过经济手段促使潜在污染者采取更严格的污染防治措施。

二、虚拟治理成本法的规范演进与制度发展

我国虚拟治理成本法的规范发展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粗放到精细的演进过

程。这一过程充分体现了环境法治建设的进步和环境司法实践的需求。

2011年是我国虚拟治理成本法制度建设的起点。当年5月25日，原国家

环境保护部发布《关于开展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工作的若干意见》（环发

〔2011〕60号）及其附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I版）》，首

次在规范性文件中明确提出虚拟治理成本法的概念和应用场景。该文件将虚拟

治理成本法定位为实际修复工程费用无法获取时的替代计算方法。

2014年标志着制度建设的深化阶段。原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修订发布

《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II版）》，进一步拓展了虚拟治理成本法的

适用范围。新版方法明确将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于因污染环境或破坏生态行为

导致的人身、财产和生态环境损害评估，但排除了核与辐射领域的应用。

2017年出现了地方实践与国家规范的互动。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就虚拟治理

成本法的适用问题向环境保护部请示，随后环境保护部发布《关于生态环境损

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办政法函〔2017〕

1488号），并配套制定了《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

明》。这一互动过程反映了地方司法实践对统一规范的迫切需求。

2020年底，制度建设进入系统化阶段。生态环境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了

《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和关键环节第1部分：总纲》等六项标

准，构建了更为完善的技术规范体系。这些标准于2021年1月1日正式施

行，为虚拟治理成本法的应用提供了更全面的制度保障。

三、虚拟治理成本法的司法实践应用现状

自2015年以来，虚拟治理成本法在环境公益诉讼和生态损害赔偿案件中

得到了广泛应用。根据权威统计，以虚拟治理成本法为关键词在威科信息系

统检索，可得到213份全文公开的裁判文书，其中包括民事判决书131份、刑

事判决书73份。从地域分布看，江苏省的应用最为活跃，占比达到32份。

在民事领域，虚拟治理成本法主要应用于水污染责任纠纷案件。典型案例

显示，法院普遍认可该方法计算得出的损害赔偿金额。在刑事领域，虚拟治理

成本法的计算结果常作为量刑参考，特别是在污染环境罪的审理中。值得注意

的是，部分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的案件已被确立为指导案例或公报案例，进一

步强化了该方法的司法地位。

然而，深入分析司法实践可以发现，虚拟治理成本法的应用仍存在明显的

地区差异和专业壁垒。经济发达地区的法院更倾向于采用这一方法，而欠发达

地区则相对保守。同时，不同法院对技术细节的把握程度也存在较大差异，这

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司法统一性。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