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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心爱的掌上

陆苏

显然，那是一个爸爸送女儿去上学。远远看着，小女孩像是黯淡树枝上的一朵花开。

小女孩的头上弯着两只羊角辫，红毛衣、绿灯芯绒的裤子，翠崩崩的。她站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时而叉起小肥腰；时而揽紧爸爸的瘦脖颈；时而又双手平举，脸向天，扮小鸟飞。一边，她还不停地和爸爸笑说着什么，乐得咯咯的。

那做爸爸的，一手握着车把，一手向后圈住小女孩的腿。她的穿着和容貌都很一般，他的自行车是停在哪儿都不用上锁的那种，但他骑车过街的派头，不比任何一个驾名贵轿车的人逊色。那来自后座的欢呼，让他明亮。

妹妹的相册里有两张相片。一张黑白的，是爸爸举着她摘门前的李子花。那时妹妹四岁，一溜三间的草房前，四树李花开得比房子还高。相片上的父女笑得那么富足，丝毫没有清贫生活的影子。那被相片忍住了的笑声，隔多少年了还能听见。另一张是彩色的，小小妹妹已是身着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