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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众斗殴罪中“积极参加者”身份认定及案例

引言

聚众斗殴罪是司法实践中常见的暴力型犯罪，其社会危害性不仅体现在对公民人身权利的直接侵害，更在于对社会公共秩序的破坏。我国刑法将聚众斗殴罪的追责对象限定为“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中“积极参加者”作为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群体，其身份认定直接关系到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也影响着刑罚的精准适用。然而，由于“积极参加者”的内涵在立法层面未作明确界定，司法实践中常因认定标准模糊引发争议。本文结合法律规定、司法政策及典型案例，系统探讨“积极参加者”的认定逻辑与实践路径，以期为准确适用法律提供参考。

一、法律依据与概念界定

（一）聚众斗殴罪的立法框架

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由此可见，聚众斗殴罪的责任主体仅限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一般参与人员不构成此罪。这一立法设计既体现了刑法的谦抑性，又突出了对主要犯罪行为人的打击力度。

（二）“积极参加者”的内涵解析

“积极参加者”是相对于“首要分子”而言的次要责任主体，但二者共同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核心追责对象。根据刑法理论通说，“积极参加者”是指在聚众斗殴中并非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即非首要分子），但主动参与斗殴行为，对犯罪的实施与结果起到重要推动作用的人员。其核心特征在于“积极”与“参加”的结合：“参加”表明其参与了聚众斗殴的具体行为，而非仅仅是围观或知情；“积极”则强调其参与的主动性、能动性，区别于被裹挟、被胁迫或仅以消极方式参与的人员。

（三）与“首要分子”的界限区分

实践中，“积极参加者”与“首要分子”的界限需重点把握。首要分子是指“组织、策划、指挥”聚众斗殴的人员，其行为特征以“组织性”为核心，例如发起斗殴意图、纠集人员、确定斗殴时间地点、分配任务等。而积极参加者的行为特征以“实施性”为核心，即直接参与斗殴的具体行为（如持械攻击、辱骂挑衅）或为斗殴提供关键帮助（如运送工具、望风联络）。例如，甲因与乙有矛盾，邀约丙、丁帮忙“教训”乙，甲属于首要分子；丙持棍击打乙头部，丁在旁阻止乙逃跑，则丙、丁属于积极参加者。

二、“积极参加者”的认定标准

（一）客观行为标准：参与行为的具体表现

认定“积极参加者”需重点考察行为人的客观行为表现，具体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直接实施暴力行为。这是最典型的积极参加表现，如使用拳脚、棍棒、刀具等攻击对方人员，或毁坏对方财物（如砸车、摔手机）。例如，在某起斗殴中，A见双方对峙升级，主动从路边捡起砖块砸向对方带头者，导致其头部受伤，此类行为可直接认定为积极参加。

第二类是辅助性关键行为。虽未直接实施暴力，但为斗殴的顺利进行提供必要支持的行为，也可认定为积极参加。例如，B明知他人要斗殴，仍驾驶车辆将参与人员运送至现场；C在斗殴前为同伴分发钢管，并提醒“别打要害但别手软”；D在斗殴过程中大声喊“往死里打”煽动情绪，这些行为均对斗殴的组织、实施起到关键推动作用。

第三类是持续参与行为。部分人员可能在斗殴初期较为被动，但后续主动扩大参与程度，如从围观转为持械攻击，或从劝架转为加入己方阵营攻击对方，此类“从被动到主动”的行为转变，也应认定为积极参加。

（二）主观意图标准：对斗殴的认知与态度

“积极参加者”需具备主观上的“积极”心态，即明知自己参与的是聚众斗殴行为，仍主动追求或放任结果发生。具体表现为：其一，对斗殴的性质有明确认知，即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双方暴力冲突，破坏社会秩序；其二，对参与行为有主动选择，如经他人邀约后积极响应，或主动提出参与；其三，对结果有放任或希望的态度，如明知可能造成他人受伤仍继续攻击，或为逞强斗狠故意扩大冲突。

需注意的是，若行为人因被欺骗、胁迫参与（如被威胁“不去就打你”），且在斗殴中仅被动跟随、未实施具体暴力行为，则不宜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例如，E被朋友以“帮忙撑场面”为由带至现场，到达后因害怕一直站在角落未动手，其主观上缺乏积极参与的意图，应认定为一般参与者。

（三）参与程度标准：对犯罪结果的实质影响

“积极参加者”的参与行为需对斗殴的进程或结果产生实质影响，即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具体可从三方面判断：一是行为的时间跨度，如全程参与斗殴的策划、准备、实施环节，或在斗殴最激烈时加入并持续至结束；二是行为的作用大小，如攻击的对象是对方主要人员（如带头者、持械者），或其行为直接导致重伤、死亡等加重结果；三是行为的独特性，如提供了他人无法替代的帮助（如唯一的交通工具提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