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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泡沫形成中的投资者情绪驱动因素

引言

金融泡沫作为金融市场的典型异常现象，自17世纪荷兰郁金香泡沫以来，始终以“繁荣-狂热-崩溃”的循环模式反复出现。从20世纪末的互联网泡沫到近年来部分新兴市场的资产价格剧烈波动，历史经验表明，单纯依赖基本面分析（如企业盈利、宏观经济指标）难以完全解释泡沫的形成与膨胀机制。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投资者情绪作为市场参与者的心理与行为特征的综合反映，在泡沫形成过程中扮演着关键驱动角色。它不仅通过个体认知偏差放大价格波动，更通过群体行为效应形成自我强化的反馈循环，最终导致资产价格脱离基本面价值（Shiller，2000）。本文将系统探讨投资者情绪在金融泡沫形成中的具体驱动因素，揭示情绪如何从微观个体行为渗透至宏观市场动态，为理解金融泡沫的生成逻辑提供新视角。

一、投资者情绪的内涵与测度基础

（一）投资者情绪的定义与核心特征

投资者情绪是指市场参与者对资产未来价格的非理性预期倾向，既包含对收益的过度乐观或悲观判断，也涉及对风险的低估或高估（BakerWurgler，2006）。与理性预期不同，情绪驱动的预期往往偏离基本面信息，表现出三个核心特征：其一，非对称性，即乐观情绪在泡沫膨胀期占据主导，而悲观情绪多在泡沫崩溃期集中爆发；其二，传染性，个体情绪通过社交互动或市场信号快速扩散，形成群体共识；其三，滞后性，情绪反应常滞后于市场事件，但一旦形成又会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