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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那是爷爷留下的《历代书法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松烟、宣纸和时光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心安。

爷爷的书房，曾是我童年最神秘的角落。那时的我，总好奇于他为何能对着一张白纸，一坐就是一下午。案头的砚台里，墨汁沉静如夜，毛笔悬挂在笔架上，像一排待发的士兵。我偷偷碰过那支最粗的狼毫，笔杆温润，蓄着一种无言的力量。爷爷从不呵斥我的好奇，只是在我够不着宣纸时，笑着把我抱到膝头，用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着我的小手，在废纸上画圈。“写字，要沉得住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墨汁般的醇厚。

我那时不懂，只觉得那墨圈单调乏味，远不如窗外的蝉鸣和小伙伴的笑声有趣。爷爷似乎也不指望我能懂，只是在我跑开后，依旧独自沉浸在他的黑白世界里。他的背影，在窗前的光线下，像一幅剪影，安静而专注。

上了中学，课业渐重，我与书法的距离似乎更远了。偶尔瞥见爷爷练字，他的动作已不如从前稳健，手腕会微微颤抖，墨线也因此添了几分颤巍巍的波折。我曾不解地问：“爷爷，现在都用电脑打字了，练字还有什么用呢？”爷爷放下笔，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半晌才说：“字是人的脸面，也是人的心迹。一笔一划，都是修行。”他的话，我似懂非懂。

直到那个深秋，爷爷突然病倒了。整理他的书房时，我在一个旧木箱底，发现了一沓我儿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