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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理老师

农民割麦，娃们高考。

老家园子里的杏是跟地里的麦子一起黄的，桃是跟着麦子一个步子红的。好像它们一起喊了个号子，“一…二……”，欻的一下子，一夜过去就都成了诱人的熟透了的颜色。

我们那个年代的高考是在七月8-9日那两天，正是要么高温炙烤得人头脑发昏，或者是暴雨倾盆淋得水鸡娃子似的，两重最极端的天气。真的，我们高考前那一天还是炸红日头着呢，第二天早上提着考试文具袋子刚要出门，大雨倾盆而下，街道瞬间成了河道，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夏利车奥拓车，都给淹到了脖颈那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挪到不了。——给淹死在原地了。街道边儿上帆布篷子遮盖的西瓜，——都大荔拉来的，昨天老板还牙硬得五毛钱一分不降，这会儿一分钱都没人要。全给水冲进了“河道”里，一个一个露着光溜溜的圆脑袋，可怜兮兮地随意被脏水冲得东摇西摆的。我就记得，自己是披着塑料雨衣，把裤腿抹到了大腿根儿那里，一手提着鞋，一手把考试文具袋捂在胸前，艰难地蹚过“河道”，才到了考点儿的。等跑到考场外面房檐底下，都成水鸡娃子了。

其实，我们那个年代的学生，老师就是摆着怂管娃的态度，也没事儿的。因为，我们这些学生自己都把浑身的劲儿攒得足足儿的心劲儿绷得紧紧儿的，如同战场上的鼓似的，哪里需要老师管呢。一个例证即可说明这个问题：我们那个时候老师不用跟自习的，无论早自习，还是晚自习。老师可以整整顿顿安安心心地备课上课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