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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最后要写的致谢

敲完论文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窗外的玉兰花正开得盛，风卷着花瓣落在书桌的稿纸上，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字数统计看了很久，没由来地想起2022年梅雨季在浙西南木玩产业带调研时，踩过的那些沾着梧桐落叶和泥点的村路。

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是我的导师陈老师的脸，那天我抱着印歪了页边、还沾着自习室咖啡渍的开题草稿敲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做好了被全盘否定的准备——作为跨专业考上社会学系的学生，我最初的选题粗糙又莽撞，想跳出西方数字劳动研究中“异化”的单一框架，讨论县域直播电商领域普通劳动者的主体性建构，既没有扎实的文献积累，也没有完整的调研设计，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天马行空。陈老师把滑到鼻梁的老花镜推上去，逐字逐句翻完了我那页皱巴巴的草稿，没有直接评判题目可行与否，只是指尖点了点草稿上我写的“劳动者主体性”几个字，问我：“你做这个题，是真的在前期踩点时碰到了戳到你的人和事，还是觉得这个概念时髦、容易出成果？”我当时愣了很久，跟他讲起暑期实践时在云和县碰到的那位在自家客厅开直播卖木玩的大姐，讲她背后墙上贴满的孩子的奖状，讲她不用再去喷漆车间闻刺鼻的油漆味、能准时接孩子放学的满足，陈老师听完笑了，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调研联络表推给我：“既然是真的看到了人，那就去做，做研究最怕的不是题目难，是眼里没有活人，只有概念和模型。”之后的十八个月里，陈老师带着我们跑遍了浙西南四个木玩产业集群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