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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给妈妈画像

2026年的春日午后，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想为她画一幅画像——不是用颜料和画布，而是用这些年攒下的、关于她的细碎时光。

我先画她的脸。2026年的妈妈刚过六十岁，眼角的皱纹已经成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不是浅浅的纹路，而是像被时光的刻刀细细雕琢过的沟壑。最明显的是外眼角那几道扇形纹，我知道它们的来历：二十年前我读高三，每天熬夜刷题，妈妈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手里织着给我准备的毛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房门，后来医生说她是用眼过度导致的眼周肌肤松弛；还有眼下的卧蚕旁，那两道深深的泪沟，是三年前爸爸突发心梗住院时，她守在病床前哭了整整一周留下的。她的皮肤不再是年轻时那样白皙紧致，颧骨处有淡淡的黄褐斑，是常年在厨房做饭被油烟熏的，也是夏天在阳台菜园劳作被太阳晒的。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是那种带着暖意的棕褐色，每次看向我和孩子时，瞳孔里会盛着满满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温柔得能漫过人心。

然后是她的头发。十年前妈妈还会定期去理发店染黑头发，说“白发太多显老”，但从2022年开始，她就不再染了。现在她的头发像一块掺了银丝的深棕绒布，鬓角处的白发最密，像落了一层细雪，后脑勺却还保留着大半的深棕色。她总说“这样挺好，省事儿”，但我知道，是因为那一年我生了孩子，她每天忙着照顾我和宝宝，连去理发店的时间都没有，等后来有空了，看着镜子里的白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