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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漏光的窗

??蝉鸣把盛夏扯得又长又黏，我攥着揉皱的素描比赛落选通知，把自己锁进了阳台储物间。这里堆着旧纸箱和落灰的画板，像间密不透风的小房子，连空气都沉得压人——就像我此刻的心情：练了半年的线条，怎么连初赛都过不了？

??正蜷在角落发呆，余光忽然撞见墙缝里漏进来的光。是储物间那扇被旧窗帘遮了大半的小窗，不知何时被风掀开了一角，米黄色的阳光斜斜淌进来，落在我脚边的画板上。我赌气似的把窗帘扯得更紧，可那光偏不听话，从窗帘褶皱里钻出来，在画板上洇出一小片暖。

???这时外婆端着冰绿豆汤敲门：“别闷着啦，出来看看天？”我没应声，她却轻手轻脚推开条缝，把汤放在窗沿，又扯了扯窗帘：“这窗啊，总关着会潮的。你看楼下那棵石榴树，前阵儿被台风刮折了枝，这两天又冒新叶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扇漏光的小窗外，石榴树果然顶着几片嫩红的新叶，风一吹，叶尖晃着碎金似的光。忽然想起上周画它时，我总嫌老枝太丑，执着于描完美的形状，却没看见新叶里裹着的劲儿。

??那天之后，我总在储物间对着这扇窗画画：画晨雾里蜷着露珠的草叶，画傍晚裹着霞光的云，画雨夜时敲着玻璃的雨丝——连之前觉得“没用”的败笔线条，都成了雨丝的褶皱、云的软边。

??再后来，我带着一幅《漏光的窗》去参赛，画里没有完美的构图，只有储物间小窗漏进来的光，和光里晃着新叶的石榴树。评委说：“这画里有‘透气’的劲儿。”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