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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归责原则

一、引言：自动驾驶时代的归责困境与法治需求

近年来，自动驾驶技术快速迭代，从基础辅助驾驶向高阶自动驾驶稳步演进，国内外车企纷纷推出L2级辅助驾驶车型，部分地区已开展L3、L4级自动驾驶的道路测试与商业化试点（工信部，2023）。随着自动驾驶车辆逐渐融入日常交通，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成为亟待解决的法律难题。传统机动车归责原则以人类驾驶员为核心，围绕驾驶员的过错行为构建责任体系，但在自动驾驶场景下，“人机共驾”甚至“无人驾控”的运行模式彻底打破了这一逻辑基础：当车辆的行驶决策由算法主导时，驾驶员的角色从“操控者”转变为“监控者”甚至“乘客”；事故诱因可能源于算法缺陷、传感器故障、数据错误等多重技术因素，涉及整车制造商、系统开发商、数据服务商等多个责任主体。因此，构建科学合理的自动驾驶归责原则，不仅是保障交通事故受害者权益的核心需求，更是推动自动驾驶产业健康发展的法治基础（王利明，2020）。

二、传统机动车归责原则在自动驾驶场景下的局限性

（一）驾驶员核心地位消解导致过错责任适用困境

传统机动车侵权责任体系以驾驶员的过错为核心判断标准，无论是过错责任还是过错推定责任，都围绕驾驶员是否违反交通规则、是否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展开（杨立新，2019）。但在自动驾驶场景中，随着自动驾驶等级提升，驾驶员的行为对车辆行驶的影响力逐渐减弱。例如在L3级自动驾驶模式下，系统可独立完成城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