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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识别技术应用的公私法协同规制

一、引言

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迭代，人脸识别作为基于人的面部特征进行身份核验的人工智能技术，已经深度嵌入社会运行的各个场景，从公共领域的治安防控、政务服务，到私人领域的消费支付、门禁通行，技术应用的广度和深度不断拓展。作为一种非接触式、可远程、无感运行的识别技术，人脸识别在大幅提升社会运行效率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治理挑战：人脸信息作为独一无二的生物识别信息，一旦泄露或者被滥用，将对自然人的人格尊严、财产安全甚至人身安全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实践中出现的强制刷脸入园、营销场所无感采集客户信息、公共摄像头过度抓拍、人脸数据泄露被用于深度伪造等事件，不断引发公众对人脸识别技术滥用的担忧。为了应对这些风险，我国已经初步构建了涵盖公法与私法领域的规则体系，从民法典确立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的私法基础，到个人信息保护法设置专门的敏感个人信息保护规则，再到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以及各类行政监管规定中的公法约束，规制规则不断完善。但从实践效果来看，由于公法与私法两套规制体系长期处于相对分割的运行状态，存在规则衔接不畅、机制联动不足、责任认定割裂等问题，难以形成规制合力，导致人脸识别应用中的很多乱象无法得到有效治理。据行业权威调研统计，当前国内超过七成的商业服务场景、近九成的公共服务场景已部署人脸识别验证系统，但全场景合规率不足四成，超六成受访者表示曾在非必要场景遭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