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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汽车事故侵权责任的法律归责原则

一、引言：自动驾驶时代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核心价值

（一）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与事故侵权的新挑战

近年来，自动驾驶技术凭借其提升出行效率、降低人为驾驶失误的优势，逐渐从实验室走向公共道路，成为全球汽车产业转型的核心方向。据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发布的报告显示，国内自动驾驶汽车的道路测试里程已突破数千万公里，部分城市已开放特定区域的自动驾驶商业化运营（中国汽车工程学会，2023）。然而，伴随技术普及而来的，是自动驾驶汽车事故的频发——从系统误判障碍物导致的碰撞，到算法漏洞引发的失控，这些事故不仅造成了人身与财产损失，更引发了关于“谁应为事故负责”的法律争议。与传统机动车事故不同，自动驾驶汽车的控制权在人与智能系统之间动态转移，责任主体呈现多元化特征，传统侵权责任规则已难以直接适配这一新场景，亟需构建符合技术逻辑与公平原则的归责体系。

（二）归责原则在自动驾驶侵权责任中的地位

归责原则是侵权责任制度的核心，是确定损害责任归属的根本准则，直接决定了受害者能否获得合理救济、责任主体的风险边界以及产业的发展空间。我国台湾地区学者王泽鉴曾指出，归责原则是“责任之归属，即决定何人对于损害应负责任之准则”，其本质是在利益冲突中寻求平衡（王泽鉴，2019）。在自动驾驶场景下，归责原则的作用尤为关键：一方面，它需要保障受害者的合法权益，避免因技术复杂性导致救济无门；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