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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一面旗

昆仑山巅的月亮，比别处更冷。哨所外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李锐裹紧大衣，站在哨位上。他的身后，是一面国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月亮悬在头顶，又大又圆，像一枚银色的徽章。这是他在边防的第三个中秋。前两年，他刚入伍，想家想得偷偷哭。今年，他已经习惯了。他抬头看月亮，想起母亲做的月饼。五仁的，青红丝切得很细。母亲说，吃了月饼，就算团圆。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饼干很干，噎得他直咳嗽。可他嚼着嚼着，竟吃出了甜味。月亮照着雪山，照着哨所，照着国旗。李锐想起刚来时，班长指着国旗说：“这面旗，就是我们的命。我们在，旗在。”那时他不懂。后来一次巡逻，暴风雪突至，能见度不足五米。他们迷了路，是班长凭着记忆，带着他们找到哨所。进门第一眼，看见国旗在风雪里飘，他忽然哭了。那面旗，就是方向，就是家。今夜，月亮很圆。李锐想，故乡的月亮，是否也这样圆？母亲是否也在看？他摸了摸胸前的国旗徽章，那是入伍时发的。徽章很小，可他觉得沉甸甸的。它代表的不只是身份，更是责任。一轮明月在天，一面旗在侧。明月是乡愁，旗是使命。他站在两者之间，像一座桥。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战友来换岗。战友递给他一杯热水，说：“中秋快乐。”他接过，说：“快乐。”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战友说：“想家吗？”他说：“想。可这里也是家。”战友笑了，说：“对，有旗的地方，就是家。”李锐回到宿舍，拿出纸笔，给母亲写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