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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中国红

那年国庆，我在社区服务中心遇见一位老人。他坐在轮椅上，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勋章，手里捧着一面小国旗。国旗很旧，边角起了毛，红色却依然鲜艳。他看见我，招招手，说：“小伙子，帮我挂一下旗。”我推着他来到院门口。他指着门楣上的旗杆，说：“每年国庆，我都要挂旗。挂了七十多年了。”我爬上梯子，把旗挂好。风一吹，红旗展开，像一团火。老人仰头看着，眼睛湿了。他慢慢讲起往事。他叫陈广福，十五岁参军，打过淮海战役。他说，那时候红旗就是方向。冲锋时，旗手在最前面，旗倒下了，后面的人接着举。他亲眼看见连长把红旗插上城墙，身中数弹，手还握着旗杆。他说：“旗在，阵地就在。旗在，家就在。”后来他负伤退伍，回到家乡，每年国庆都挂旗。没有旗杆，就挂在门口树上；没有新旗，就把旧旗洗了又洗。他说：“这红，是血染的。不能让它倒。”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笑了，说：“你没打过仗，不知道国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逃难，不用挨饿，不用当亡国奴。意味着能挺直腰杆做人。”他指了指胸前的勋章，说：“这些奖章，我很少戴。可这面旗，我天天想挂。”那天下午，社区组织国庆文艺演出。老人被请上台，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向国旗敬了一个军礼。台下掌声雷动。我看见许多人眼里闪着光。那一抹中国红，在阳光下，在秋风里，在每一个人的目光中，猎猎作响。后来我常想，中国红到底是什么？是春联，是灯笼，是红领巾，是国旗。可它更是一种精神。是危难时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