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至》小张老师精讲.docxVIP

客至

[唐]杜甫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精读】

先看第一联。“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公元761年的春天，杜甫坐在成都浣花溪的草堂里。他的房子南边是水，北边也是水。春水涨起来了，把他围在中间。水护着他，也隔绝着他。他看水，水看他，彼此无言。然后鸥鸟飞来了。

大家注意这两个字：“皆”和“但”。皆——全是水。但——只有鸟。一个“皆”字，空间被水填满了；一个“但”字，内心被鸟填满了。但鸥鸟填不满人心。为什么？因为鸥鸟不会喊他一声“子美”，不会跟他喝酒，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递一碗热汤。（“维维在春城”原创资料）

“日日来”——天天来。来得好密。密到让人心慌。密到让人想起另一个词：日日空。

大家想一想，一个人要孤独到什么程度，才会天天数着鸥鸟过日子？这就是铺垫。文学上的铺垫，从来不是为了铺而铺，而是为了反而铺。用极致的单调，去反衬即将到来的炸裂。就像舞台剧开场，黑得越彻底，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观众的眼睛才会痛。

然后，门开了。“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不曾。今始。两个时间副词，像两把刀。一把斩断过去，一把劈开未来。

花径上长满了草。杜甫懒吗？不懒，他每天下地干活，“带月荷锄归”。那他为什么不扫？因为“不曾缘客扫”，从来没有人来做客，我扫它干什么？这是一种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