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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岳阳楼

[唐]杜甫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精读】

杜甫晚年漂泊湖湘，登岳阳楼远眺洞庭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律。全诗仅四十字，却容纳了个人身世与家国命运的双重分量。

首联“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极为平淡，极为自然。“昔闻”与“今上”之间隔着漫长岁月。杜甫早就听说洞庭湖的壮阔，直到晚年才得以登临。这一联看似只说登临之事，实则蕴含着“迟来的相见”的沧桑感。颔联“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写洞庭湖的浩渺壮阔：湖水划开了吴楚大地，天地万物仿佛日夜漂浮在湖面之上。“坼”字极写湖面之广阔，“浮”字极写水势之浩荡，十字写尽洞庭气象。这是杜甫宏大时空观的经典表达，与《登高》中的“无边落木”“不尽长江”一脉相承。

后两联急转直下，由景入情。“亲朋无一字”，漂泊湖湘，亲友音讯全无；“老病有孤舟”，一身是病，只有一条孤舟相伴。这是何等凄凉的身世写照。而在这个人苦难之上，是更大的国难：“戎马关山北”，北方的战马还在嘶鸣，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藩镇割据的战火远未熄灭。自身漂泊、亲友隔绝、老病缠身、国事危急，四重苦难压在一处，诗人“凭轩涕泗流”，泪洒栏杆。

（公众号“维维在春城”原创资料）

此诗前两联写景壮阔，后两联写情沉痛，以浩瀚的洞庭湖反衬个人的渺小孤独，又以个人的孤独呼应国家的动荡不安，景与情、个人与家国，在短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