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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推荐下外卖骑手劳动过程控制研究

一、引言

数字技术的快速迭代推动平台经济成为吸纳城镇就业的重要载体，其中外卖配送行业因为从业门槛低、需求规模大，已经成为数千万劳动者的就业选择。与传统工厂雇佣模式不同，外卖平台与骑手之间不存在固定的工作场所约束，也没有层级化的现场管理人员，支撑整个配送体系高效运转的核心，是平台开发的智能算法推荐系统。长期以来，关于算法与劳动的关系存在两种片面的认知：一种是技术乐观主义的叙事，将算法视为中立的效率工具，认为其通过精准的供需匹配降低了交易成本，为劳动者提供了灵活就业的渠道；另一种是技术批判的叙事，将算法视为压迫劳动者的“数字泰勒主义”工具，认为其带来了更严苛的劳动剥削。要客观理解算法推荐在外卖劳动过程中的角色，就不能停留在抽象的技术价值判断上，而是要深入劳动过程的具体环节，梳理算法实施控制的技术载体、运行机制与现实影响，为平衡平台效率与劳动者权益提供现实参考。正如相关研究指出的，平台经济下的劳动过程并未脱离劳动过程理论的经典分析框架，只是控制的主体从具象的管理者变成了抽象的算法系统，控制的隐蔽性和渗透性远超传统工业时代（谢富胜等，2019）。已有田野调查发现，算法已经深度介入骑手从接单到送达的全部劳动环节，成为形塑骑手劳动行为、决定骑手劳动报酬的核心力量（陈龙，2020）。

二、算法推荐嵌入骑手劳动过程的生成背景与技术依托

任何劳动控制模式的出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