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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沉默的钟》阅读答案

沉默的钟

残雪

他走进那间屋子时，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座钟。它站在墙角，像一个被遗忘的老人，钟摆一动不动。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钟面上，照亮了那些罗马数字，还有时针和分针——它们都停在十二点。

“这钟不走了？”他问。

“走的。”女人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它只是不响。”

他走近了些，看见钟摆确实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极其细微，如果不是长久地凝视，根本察觉不到。钟面上的指针也在走，分针已经移动了一小格，只是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滴答声，没有报时的钟鸣，整个屋子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需要它响。”女人说，“我父亲去世那年，它就不响了。它还在走，只是不响了。我们也不再上发条，它自己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试着搬动钟，很沉，钟壳是红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他打开钟门，里面是空的，没有钟锤，没有发条。钟摆只是悬挂在那里，像一根等待被拨动的心弦。

“你们怎么知道时间呢？”

“用太阳。”女人指了指窗户，“用影子。用肚子饿。用困。用隔壁工厂汽笛的声音——虽然现在工厂也倒闭了。用鸟叫。用老鼠从地板下走过的声音。”

他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手表，戴了十年，从来不摘，洗澡也戴着。有一次电池没电了，他焦虑地跑去换电池，来回跑了三条街。他的时间是被手表定义的，被手机定义的，被电脑右下角的数字定义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时间可以是声音，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