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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侵权诉讼中合法来源抗辩的认定

近年来，随着我国商标权保护力度的不断加大，商标侵权纠纷案件的数量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其中涉及终端销售者的案件占比超过六成。实践中，大量中小经营者、个体工商户由于进货渠道分散、鉴别侵权商品能力有限，常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若一律要求其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既不利于市场流通效率的提升，也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作为平衡商标权人保护与善意经营者权益的重要制度，合法来源抗辩在商标侵权诉讼中的适用频率越来越高，但由于各地法院对认定标准的把握尺度不一，同案不同判的现象时有发生，不仅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也影响了制度价值的实现。因此，厘清合法来源抗辩的认定标准、统一司法适用规则，对于完善商标权保护体系、优化营商环境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合法来源抗辩的制度基础与价值定位

（一）合法来源抗辩的法理溯源

合法来源抗辩制度并非我国商标法的独创，而是国际上知识产权保护领域的通行规则，其本质是对商标专有权利的合理限制，避免权利的过度扩张阻碍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我国现行商标法明确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规则的设立，本质上是基于商标法的立法目的，既需要通过打击侵权行为维护商标的识别功能，也需要为善意的市场参与者提供行为预期，避免其因不可预见的风险承担过重的法律责任（孔祥俊，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