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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法律框架

一、引言

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正在深刻改变经济社会的运行模式，也推动着货币形态从实物向数字形态加速演进。作为中央银行发行的数字形态法定货币，中央银行数字货币（为表述简便，下文简称CBDC）近年来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央行共同关注的重要领域，相关技术研发、场景试点、制度设计工作已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稳步推进。根据国际权威金融组织的跟踪调研，全球绝大多数央行都已启动CBDC的相关研究工作，部分国家已进入正式试点或小范围发行阶段，覆盖零售支付、金融清算、跨境结算等多个应用场景（国际清算银行，近年）。与私人机构发行的数字资产不同，CBDC以国家主权信用为背书，具备价值稳定、公信力强的核心特征，其推广应用有望大幅提升支付体系运行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增强金融服务普惠性、提升货币政策传导效率，但同时也对现有建立在实物货币基础上的货币法律体系带来了全方位挑战。

从全球实践来看，当前制约CBDC大规模推广发行的核心障碍之一，就是配套法律框架的普遍滞后。现有货币法律规则大多形成于实物货币主导的时代，围绕纸币、硬币的发行、流通、管理设定规则，既没有对数字形态法定货币的法律地位作出明确确认，也无法适配CBDC可控匿名、数字化流转、双层运营等技术与制度特性，容易导致发行环节合法性不足、流通环节权责不清、用户权利缺乏保障、风险防控无据可依等问题，甚至可能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部分国家在试点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