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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在风雨后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这句歌词，外婆不会唱，可她用一辈子把它活了出来。外婆的院子不大，种着几垄菜。有一年，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菜地淹了，茄子泡烂了，辣椒倒了伏，外婆每天披着雨衣去地里，把倒了的苗一棵棵扶起来，用竹竿绑住。雨打在斗笠上噼啪响，她弯着腰，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草。我问她：“都这样了，还扶它干什么？”她说：“根还在。根在，天晴了就能活。”雨停了，太阳出来。外婆把烂掉的叶子摘掉，松了松土。过了半个月，那些被扶起来的苗，真的活了。茄子重新开了花，辣椒结了新的果。外婆摘了一篮子，炒了一盘。那盘菜很普通，可我吃着，觉得特别香。因为那里面，有雨，有泥，有外婆弯下的腰。后来我遇到难处，就会想起那片菜地。想起外婆说“根还在”。根在，就不怕风雨。风雨会打掉叶子，会泡烂果实，可它伤不到根。根在土里，看不见，可它撑着整棵苗。人也一样。那些打不倒你的，伤的是你的叶子，不是你的根。根在，你就能重新长。我认识一个学长，考了两次大学都没考上。第三年，他不考了，去学了修车。别人说他“完了”，他不吭声。他学修车学得认真，发动机、电路、钣金，一样一样啃。三年后，他开了自己的修车铺。生意不大，可稳。有一回我去找他，他正趴在一辆车底下，满手油污。他钻出来，笑着说：“你看，我这不是挺好。”我看着他，想起外婆的菜地。他没考上大学，那是他的风雨。可他的根没断。他换了一块地，重新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