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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鲁迅在《热风》里写：“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这段话被印在无数张课桌上，可真正读懂它的人，不多。因为读它的人，常常觉得自己没有热，也没有光。我曾是那样一个觉得自己“没有”的人。班里选志愿者，我缩在后面。社区招服务队，我假装没看见。我总觉得，发光是别人的事。那些人成绩好、才艺多、说话响亮，他们才是光。我只是一块石头，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不碍谁的事，也不帮谁的忙。直到那个冬天，我才明白，石头也能发热。小区里有个旧书角，几张破桌子，一架子旧书。平时没人管，书丢的丢，烂的烂。我路过时，看见一个老人蹲在地上，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用袖子擦封面。他动作很慢，捡一本，擦一本，码一本。风把刚码好的书吹倒，他也不恼，重新码。我站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帮他捡。他抬头看我，笑了，说：“好孩子。”我们没说话，一个捡，一个擦。码完最后一本，他拍拍手上的灰，说：“这些书，还能看。扔了可惜。”说完就走了。我站在书角前，看着那架子书，忽然觉得心里热了一下。那种热很小，像划火柴时那一瞬间的亮。第二天，我又去了。我带了抹布，把书架擦了一遍。第三天，我写了一张纸条贴在墙上：“请爱惜书，看完放回。”一个星期后，书角多了两把椅子，是隔壁阿姨搬来的。又过了一周，书架上多了一摞新书，是楼上哥哥放的。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