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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梦为马

海子写：“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可我觉得，以梦为马，不只是把梦当坐骑，而是把梦当方向。马会累，会停，会迷路。梦不会。梦在你心里，你往哪走，它就往哪指。我的梦，是一个关于山的故事。小时候，父亲带我去爬山。我站在山脚，仰头看山顶的云，问：“山顶有什么？”父亲说：“有路。”我不懂。他拉着我往上走。山路陡，我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我坐在地上哭，说不走了。父亲蹲下来，指着我脚下的石阶说：“你回头看。”我回头，看见村庄变小了，河流像一条银线。他说：“你每走一步，看到的都不一样。这就是山给你的礼物。”后来我上了高中，离开了那座山。可每当我迷茫，我就想起父亲的话。山不会告诉你山顶有什么，它只让你一步一步走。每一步，都是一个答案。高二分科，我选了文。很多人说，学文没出路。我说，路是人走的。我每天背历史年表，读地理图册，写政治提纲。有时半夜困得睁不开眼，我就想想那座山。山在远处，可路在脚下。高三那年，我跌入低谷。成绩忽上忽下，像过山车。有一段时间，我怀疑自己的选择。我是不是错了？学文真的没出路吗？有一天深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那座山。我还是那个摔跤的小孩，坐在地上哭。父亲蹲在旁边，指着前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看见山顶有一盏灯。那灯不亮，可它一直在。醒来时，枕头湿了。我爬起来，把历史书翻开，继续背。高考前一百天，我在课桌上刻了一个字：马。同桌问：“什么意思？”我说：“以梦为马。”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