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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19 发布于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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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满庭
暑气是在一场夜雨之后退走的。清晨推开窗,风里忽然多了一种干爽的凉,像有人把空气细细地淘洗过一遍,滤掉了浮尘与燥热,只留下清清爽爽的一层。院子里的老槐树最先知道消息,叶子边缘悄悄卷起一点黄,不声不响,像是怕惊动了谁。秋天就这样来了,来得极轻,轻到你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一夜之间老了一岁,才觉得天光比往常更薄、更亮。
我总以为,秋天最动人的不是颜色,而是光。夏天的光是砸下来的,白花花一片,把人的影子压得又短又扁;秋天的光却是斜着来的,从西边低低地铺过来,穿过梧桐稀疏的枝叶,在地面上筛出一地碎金。午后坐在廊下,看那光一寸一寸地挪,从台阶挪到墙根,从墙根挪到我的膝头,暖而不烫,像一件旧毛衣的触感。风一吹,光斑就跟着晃,晃得人心里也跟着松弛下来,什么急事都想不起,什么话都不必说。
真正把秋天撑起来的,是树。银杏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一树叶子由绿转黄,黄得那样纯粹,仿佛有人提着颜料桶从树顶往下浇。风过时,叶片打着旋儿落,落得极慢,像舍不得离开枝头,又像在跟谁郑重告别。等落满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那声音干脆、细碎,带着一点脆生生的欢喜。枫树要晚些,先是零星几片红了,像谁不小心在绿绸子上溅了朱砂,再过十来天,整棵树便烧起来了,红得热烈,红得不管不顾,站在树下抬头看,天都被映得暖了几分。至于乌桕、栾树、无患子,各有各的颜色,黄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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