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嬗变的醮会：河北赵县豆腐庄皇醮会调查报告 王学文 岳永逸 摘要：河北省赵县豆腐庄长期有着皇醮会，这一群体性的祭典在改革开放后得 以公开恢复。在当地，豆腐庄与学界持续关注的龙牌会所在地范庄是 “对子村”。在 历史上，皇醮会与龙牌会-e．．N有着紧密的关系，目前两个会仍然友好往来。根据村 民的口述和参与观察，本文追述 了皇醮会的历史，详细描述了2003年皇醮会的盛况， 希望借此能深化学界对龙牌会、醮会以及乡村庙会、民间信仰的研究。 键词：民间信仰 乡村庙会 醮会 对子村 行好 一 、 引 言 北赵县范庄龙牌会在 民俗学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学者对它的关注已有十多 史，相关的研究成果已经非常多。 在关于龙牌会神马来历及村际关系的民问 ， 常提到 “对子村”豆腐庄 (当地人也常写成豆付庄)的名字。除极个别的 学者之外，z豆腐庄及其皇醮会 (村民亦称为醮会或皇醮大会)并没能引起研究者的 足够重视。2003年，我们在赵县 “梨区”进行庙会调查时，来到豆腐庄，并有幸参 与观察了豆腐庄醮会的整个过程。 这里我们将调查整理成文，希望能够在与龙牌会 形成对照的同时也加深对龙牌会的认知。另外 ，与学界 目前对华南醮会汗牛充栋的 调查 、研究迥异，有关华北醮会的调查仍然罕见，以至于学界普遍有着 “华北没有 醮会”的印象。 因此，该报告也希望较为详细地呈现出一个华北乡村今天仍然在传 衍的醮会的诸多面相 ，从而为与华南醮会的比较提供一个个案。 l9O 嬗变的醮会 ：河北赵县豆腐庄皇醮会调查报告 二、村落概况 豆腐庄隶属于赵县前大章乡，在赵县县城东北边，距离县城约十公里 ，在范庄 的西北部。豆腐庄名称之由来，传 闻与当地人善做豆腐有关，但今天村子中做豆腐 的人已经很少，只有两家。作为传统的农耕区，豆腐庄一度是赵县比较富庶的村庄， 但现今已经相对贫穷。当地两年三熟，主要种植玉米、黄豆、棉花、花生、小麦、 谷子等农作物。包产到户后，因前几年的梨价下滑，曾一度栽种的梨树被村民刨去。 按2000年的人 口统计，豆腐庄有2430人，可耕地总面积6108亩，现人均耕地1．7亩， 上报的人均年收入是人 民币2800元 (后文的钱数都是人民币)，但就实际情况而言， 村民人均收入尚不到二千元。村中除砖窑和面粉厂之外，无别的企业．。如今，这些 村办企业已承包给私人。 村民习惯上把村中东西大街 以南的部分称为前街，而把东西大街以北的 为后街。尽管村民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但一般而言，前街与前街的人，后街 的人要更熟识得多。村子里的姓氏有徐、康、杨、王、张、施、侯等，前三 姓，以徐姓人最多。 村民的通婚范围一般保持在方圆十里之内，随着人口的增加，现在村内 有增多。与附近的梨区相较，这里的彩礼要高出很多，前几年是一万五左右 升到了两万元，嫁妆同样也要 比彩礼要多出些，一般多三到五千元不等。但 方家修房是不计算在内的。现在，村民申请修房都是按统一规划在20×16．7平 小的范围内进行。按当地通常的标准，修建好一处住房现在常要花费十万元左右。 与梨区不同的是 ，当地基本不存在 “换小帖”的现象。s 村民自己评价说 “村子中基本没有闲人”、 “这是一个勤劳的村庄”。确实 ，就 是在比较闲暇的冬 日，除用拖拉机从村中的砖厂向附近的村庄运送砖之外，人们还 常常到附近村子找些活干 ，挣些钱 以补贴家用。与梨区村庄不同的是，这里虽然以 农耕为主，但村中读书的氛围甚浓，每年村 中几乎都有十来个人能考上国内比较好 的大学。可这些外出接受现代教育的豆腐庄人如果在醮会期间回到豆腐庄，也会与 其他村民一样参加醮会，有的还专程从外地赶 回来参加，祈求 “神神 (sh6nshen)” 191 民俗研究2009．1 保佑 自己以及家人的平安、顺利与吉祥。6 在解放前 ，与赵县众多的村庄一样 ，豆腐庄四周也有着不少庙宇。村北是南海 大士庙，村东是牛王庙 ，村南是关爷庙。这三个庙宇的形制都很小，也没有庙会 ， 这些庙宇均在 “文革”前后被毁。相反 ，七月初一的皇醮会和三月十五的菩萨会 (主要祭拜三皇姑)这两个临时搭棚的庙会在村 民的信仰生活中占据了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