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之争与汉魏社会转型.pdfVIP

麓州警羽 2013．01 L N ZHoU XUEKAN ■ 历 史 文质之争与汉魏社会转型 向晋卫 (山西大学 历史文化学院，山西 太原 003006) [摘要] “文质”是中国古代思想理论中一对比较特殊的范畴，多被后世的思想家用来描述社会的发展阶段 ，并据之来批 判社会的弊端，提 出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案。在汉魏之际的社会转型 中，不少人就利用这一理论来批判现实，提出改良社会的 主张，他们将 “礼情”、“奢俭”、“繁简”、“名实”、“淳朴”与 “浇薄”等一系列问题都归为 “文”与 “质”的范畴，并提 出了“以质救 文”的口号。 “文质”理论在汉魏之际的社会转型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指导作用。 【关键词] 文质之争；汉魏；社会转型 [中图分类号]GO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492(2013)ol一0022一O5 [收稿 日期] 2012—08—24 [作者简介]向晋卫，男，山西壶关人，历史学博士，山西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 ，主要研究方向为先秦两汉思想文化史、 政 治文化 史 东汉末年，绵延四百年之久的刘汉帝国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自汉兴以来，三百五十余岁矣。政令垢 玩，上下怠懈，风俗雕敝，人庶巧伪，百姓嚣然，咸复思中兴之救矣。”… 卷四十六 面对东汉末年全面的社会危 机，众多有识之士都在思考社会问题所在，同时，也在努力寻找着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案。正是在这种危机与 努力的双重作用下，汉魏之间的社会转型也在悄然启动。以汉魏之际为分界线，此前和此后的社会无论是在 政治结构、社会构成还是文化思想上都呈现出相当不同的特色。深入研究此次社会转型期间的文化论争和 政治社会调节机制，对于更好了解和认识传统社会的政治和文化特质有很好的示范意义。本文仅就 “文质 之争”在此次社会转型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做一初步分析。 “文质”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上是一对比较特殊的范畴，它产生于先秦，后经不断完善而逐渐成熟，且逐渐 成为后世思想家观察与分析社会的一种方法，同时也逐渐成为后世思想家进行社会批判和社会改造时的一 个独特视角。 “文”“质”的原始意义比较简单，大概 “质”是指事物的实体，“文”是指附着在事物身上的纹饰 与外表，不过，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其含义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大致来讲 ，在个体的人格修养方面，“质”指 其内在的伦理品质，而 “文”则是指外在的礼仪节文；而在描述社会的发展状况时，“质”指较为原始淳朴的阶 段，而 “文”则指后世较为文明的发展阶段，增加了更多的人为因素。 “文质”的社会理论认为社会的发展是 一 个从 “质”到 “文”、“质”“文”互变的过程，救 “质”必以“文”，救 “文”必以“质”，所以每当社会出现弊端风 俗浇薄之际，也就是 “文”胜于 “质”之时，总会有人大力呼吁以“质”救 “文”。不过，“文质”的含义还不仅在 此，因为这对范畴的包容性比较强，在这种思维方式形成以后，人们便习惯于用这种视角来观察和分析问题， 由此而来也逐渐扩充了“文质观”的内涵，涵盖了许多其他相关的范畴，如 “礼情”、“奢俭”、“繁简”、“华实”、 “浇薄与淳朴”，甚至 “儒道之争”等等。“文质”范畴在汉代已逐渐积淀为一种思维方式，这在一定程度上加 深了他们对社会的认识，给当时的人提供了一个观察社会的视角，此种思维方式对于汉魏之际的社会变迁也 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22 在政治人格方面，儒家所追求的理想人格是 “文质彬彬”的君子形象。 “文”与 “质”在一个人身上应该 是均衡的，偏向任何一方都是不完美的，“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 “质”就是质朴敦厚的本性，而 “文”则 是后天的教化与纹饰。儒家特别强调学习与教化，一方面学习可以改变 自己质朴的本性使之趋于完美，“故 学以辅德，礼以文质。”[]‘毁《学》’另一方面圣人也有教化之职，“圣人，文质者也。”[]先《知》董仲舒还专门对此 进行了论证，“性者，天质之朴也；善者，王教之化也。无其质，则王教不能化；无其王教，则质朴不能 善。”l4J(l性》’原始的质朴本性需要后天的学习以培养人的儒雅气质，这是文明发展的需要。但是，对于道家 来说却不是这样，他们认为 “人”的质朴本性本身即是 自足的，不需要再有任何人为的东西，所以说在西汉初 年 “黄老道家”盛行之时，就极端反对儒家的那一套繁文缛节，如窦太后就批评 “儒者文多质少”_51(石《奋传》’， 受此影响汉初的政坛几乎全是 “质直少文”而信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