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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制設計與資源配置 夏玉泉( 經濟學是研究人們如何在有限資源下尋找最優（Optima）決策模式（Model）之科學，「最優」乃是對決策者而言屬於最大利益或最少成本之謂也。由於經濟學自始假設人是「自私」註1的，所以順理成章地認為決策者會追求最大利益或最少成本。當然如果人們能夠完全獲得所有訊息（Information），所作出的當然是最優決策；然而世事訊息萬變、而「自私」又會促使人們隱瞞訊息註2，因此決策者所掌握的訊息會因不完全而影響決策質素，導致資源配置無效率（Efficiency）。 為了避免訊息不對稱（Asymmetric Information）註3，任何經濟決策都需要有一套完善的運作系統。研究不同情況下應實施甚麼樣的運作系統，經濟學稱之為「機制設計理論」註4。2007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授予三位為「機制設計理論」奠定基礎的經濟學家註5。在現實環境裡，靈活運用「機制設計理論」可以操縱對手於股掌之中：例如能使他人說實話、令競爭對手作出符合大眾利益的決策等。下面列舉兩個例子加以說明。 在一艘偷渡漁船上，船主載著十多名偷渡客企圖偷渡往鄰國。每名偷渡客都因應不同身份需要付出不同的偷渡費用與船主，然而因雙方互不信任，偷渡客都把帶來的金條放在船上一個有十多格的儲物櫃內，各自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好讓到達目的地後才把金條付給船主。這個晚上，風雨交加，海上忽然捲起大浪，漁船不敵巨浪衝擊使得左搖右擺。船上的儲物櫃被吹翻了，頓時不知多少金條從櫃內流了出來混在一起。各人在招架無力下惟有躲在船艙冀望老天爺拯救。過了良久，天色漸亮，海面風平浪靜，船艙裡各人都爭相出來找尋屬於自己的金條。只見金條佈滿地上，這是誰的？那是誰的？都不能分辨。這時各人的心裡都想：『既然誰也不知道誰帶來多少金條，那便可以借機把他人的據為己有了。』這時船主突然站出來道：『不要胡亂猜想罷，我有辦法為你們分配真正屬於你們的金條數量。』接著，船主拿出十數張字條，著令每人把帶來的金條數量如在字條上，並煞有介事地說：『假如你們寫在字條上所有金條數量的總和不等於實際之數目時，我便把所有金條掉在海裡作魚的飼料。』結果各人都慌忙如實將所擁有金條數量寫在字條上，每個人最終都未能沾上別人一點兒利益。 這個故事裡，船主訂出如果各人所填寫金條的數量總和與實際數目不相符就把所有金條掉在海裡，就是一種「機制設計」，目的是要各人說出真實屬於自己的金條數量。假設沒有船主所訂的機制，所有人都會因「自私」心態，圖謀吞佔屬於別人的金條，金條便不能正確地分配予所屬物主。這個機制的特點其實也是針對人們的「自私」心，因為各人在字條上填寫金條數量之前都會作這樣考量：假如我不誠實，無論其他人是否誠實，結果計算出來的金條數量總和必與實際數目不符，最後結果甚麼也得不到；但如果我誠實，只要其他人也誠實，仍有機會獲得屬於自己的金條。重點是每個人也意識到其他人也會這樣考量。結果所有的人都如實把屬於自己的金條數量寫在字條上。 在一個村莊裡，七個村民組成的小團體分食一鍋粥。如何分配才能公平而又不致浪費資源？卻成為一項傷透腦筋的問題。由於人們的「自私」心作梗，每個人都希望獲得較大份量的粥，因此隨意指派一人負責分粥，結果將導致該人所獲得粥的份量較其他六人多；如果各人輪流主持分粥，每人一天，乍看起來雖然公平，但是每個人在一週中只有一天能吃得飽，其餘六天都要挨餓，大家總覺得這辦法浪費了資源；有人建議選出一位信得過的人負責分粥。開始的時候這位品德尚屬上乘的人還能公平分粥，但不久他也偏重自己及拍馬屁的人了。最後七人議決成立一個「分粥委員會」和一個「監督委員會」，形成監督和制約。公平基本上做到了，可是由於「監督委員會」經常提出種種議案，「分粥委員會」又據理力爭，等到分粥完畢時，粥早就凍了；最理想的機制是：每人輪流值日分粥，但分粥的人要最後一個領粥。在這機制下，每次七個碗裡的粥都是一樣多，因為負責分粥的人認知到，如果七個碗裡的粥份量不同，他無疑將得到那份最少的。 上述故事其實是我們生活的寫照：企業間為了獲得最大利潤，或會不自覺地傷害了其它競爭企業的利益。在維護公平原則下，需要對社會中企業進行監管。隨意指派一所企業或由各企業輪流負責監管工作，當然其它企業的利益將被該負責監管的企業所侵占；若由所有企業推選一所有名望的企業負責，最終也會出現不公平現象；現實的做法是：由政府成立企業監察組織負責，由於政府獨立於企業之外，由它負責監管看似公正，但卻經常出現的政策富爭議性，各企業在爭論的過程中，對經營效率構成嚴重損害。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訂立一個企業營運機制，能使各企業自發地遵守公平經營原則，彼此間利益在不致被侵占之餘，且可減低政府干預自由經濟運作的不良後果。 無可否認，制度至關重要，「機制設計理論」就是要建構一套好制度，要跳出傳統思維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新方法。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