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物各自然”到“体物为妙”——论郭象哲学对南朝咏物诗的影响.pdfVIP

倍文学刊 2010年第3期 从 “物各 自然”到 “体物为妙” 论郭象哲学对南朝咏物诗①的影响 。黄溢芝 (南京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93) [摘 要] 由于魏晋清谈风尚的推动，郭象“物各自然”哲学对社会文化生活的多方面产生了重大影响。 这一哲学思想源于王弼的“无”而发展成万物自身的 “有”，从而引领士人逐步发现并认识 “物”本身，对物的发现与 认识在文学领域发展到极致的表现便是南朝咏物诗的出现和繁荣，因此从思想史角度而言郭象哲学是南朝咏物诗 产生的思想基础。 [关键词] 郭象； 自性； 自然；体物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8610(2010)03—0014—03 咏物诗是中国诗学史中的一个大类，历来都受到文学研 而上层面建立政治秩序以解决二者矛盾的是正始玄学的代 究者的重视 ，而南朝咏物诗作为咏物诗家族中的一个异类尤 表王弼。王弼主张以 “无”为体，“无”具有怀疑性，没有规定 令人瞩 目。特别是二十世纪以来南朝咏物诗中的宫体诗越 性，也就是 自然地 “道”。道是本，是体；名教是末，是用，“守 来越受到研究者的关注，对这类诗的研究也从之前的一味批 母以存其子，崇本以举其末，则形名俱有而邪不生，大美配天 判逐步转向全方位、多角度的考察。对于南朝时期这类特异 而华不作”4J。换言之，遵循道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 “存其 的咏物诗兴起并达到全盛的原因研究者们也从社会背景、政 子，举其末”，亦即维护名教。这样王弼就从理论上证明了名 治因素、文学思潮、审美机制、创作心理等多方面进行了详细 教出于 自然的观点。 深入的探讨。然而历史上一类特殊现象的集中出现往往与 但是这种理论并不能在人生方式上指导人们获得精神 当时的思想观念有密切联系，文学作为思想意识的产物也不 的慰藉。司马氏篡权后，以名教为工具铲除异己，士人遭到 能例外 ，南朝咏物诗的出现正是一定思想观念影响下的产 精神、政治迫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既然名教出于自然， 物。 最终的追求又是与道为一，那何妨越名教而任 自然。由此竹 毋庸置疑，魏晋南北朝时期最有影响的哲学思潮是玄 林玄学将王弼的玄学从理论变成 了一种人生方式 ，任心而 学，玄学不仅在思想上也在生活上对六朝士人烙下了深刻的 为，放达纵情成为这一时期的社会风尚。这种风气对道德秩 印记。因此要从思想史角度探讨咏物诗的产生我们也必然 序和政治统治的破坏可想而知，绝不可能容于上位者，因而 无法绕过魏晋玄学。 竹林玄学的领袖之一嵇康成为第一个牺牲品，血腥的迫害直 自东汉末年始，战乱频仍，国家倾颓，“生民百遗一… ‘白 至 “天下名士去者大半”。名教与 自然的矛盾不但没有调和 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两汉时建立的礼教秩序完全被 反而更加激化了。 打破，中国社会似乎再次陷入礼崩乐坏的局面。面对这种朝 真正解决名教与 自然矛盾的是郭象。郭象与嵇康的思 不保夕的生活人们开始对生命产生了疑问，“人生寄一世，奄 想皆出于王弼，嵇康是从无的“道之 自然”意义出发发展了王 忽若飙尘”，“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2J。因此士人也对 弼的思想，而郭象则是从无的 “物之 自然”意义出发阐发了 儒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产生了疑问：“万岁更相送 ，圣贤 名教即自然的思想。 莫能度” ，而社会、政治的混乱也使人们从独尊儒术的思想 王弼的物之 自然是说 “物有常性”，故要 “顺物之性，不 统治中解放了出来，思想之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