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载道，经义铿然——谈《内经》教学重视文理的重要性.pdfVIP

中华中医药学会第几届内经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文以载道，经义铿然 ——谈《内经》教学重视文理的重要性 周发祥河南中医学院郑州450008 《内经》奠基了中医理论，后世行医做文乃至现代科研实验常引经文以示有据，然，对经文诠释 理解，历来则有仁智互见。仁智互见固可拓宽思路，但亦需防其另一方面，即左右皆可，给人以旨意 不确切，模棱两可，其义太空泛，甚则狡辩之嫌。如讲到中医发病观时，强调正气的作用，常引用“风 为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灵枢·百病始生》)，“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素问·刺 法》)把其中“邪”讲成了意义广泛的治病因素，自然又感到经文说得太绝对了，只好接着又讲，这 是相对的，如果邪气太强也可发病。如此则显得经文偏颇，苍白无力，+自然其意义不大。故《内经》 对学中医来说也就可有可无。 其实《内经》所论，往往是指归明晰，语义肯定，可谓是经义铿然，掷地有声。 究其对经文缺乏准确深入理解之因，其中不重视文理，忽视对经文上下联系，全篇经义的承启是 重要的一个原因。指明经文本义，以防继续以讹传谬，是我们《内经》教学不可推卸得责任。笔者就 此谈一点体会。 一、《内经》文古，新字本义 虽然我们现代研究认为《内经》成书于西汉中晚期，但其原始资料肯定会在先秦，甚或更古，故 其字义，有的是用了字的甲．期之义，若用后来之义理解则会文理不通顺。如《索问·异法方宜论》： “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故灸炳者，亦从北方来……故九针者，亦从 南方来……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其中“亦”之义若以现代虚词“也”的理解，则会感到 语义不顺，语气别扭。“亦”本为实词，为指事造字法，指的两腋下。后在往虚词演化，先有“大概” 之义，后演化为“也”之义。在上述经文里显然应是“大概”之义。 在《素问·异法方宜论》里对“亦”以“也”义理解，似乎只是语气别扭，对医理得理解影响不 大，但在别的篇章里会影响到医理得理解。如《素问·风论》里讲到脏腑风形成时日“以春甲乙伤于 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风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 冬壬癸中于风者为肾风，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其义为在春天或甲乙日伤于风，易成 肝风，在夏季或丙丁日伤于风，易为心风，最终何种脏腑风是以风中于哪个脏腑之俞而定。非谓在春， 甲乙日一定要是肝风，如此，经义能经得起推敲，义理周全。 二、字有狭义，语义肯切 汉语某词，常有广义、狭义之用，有时广义可使医理博大，狭义则指归明确，语义肯切。 1．邪多指天气变化 《灵枢·百病始生》：“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这里“邪”即非泛指所有致病因 ， 一316一 《内经》教学与临床 素，而是专指《百病始生》所论三部之气，是《内经》对病因的分类：天气的变化，风雨寒暑之类， 地气的伤寒、寒湿之类，人事的失常，喜怒之类。所谓“邪”是指天气风雨寒暑这类致病因素，这里 致病因素，有时简称风雨，有时简称“风”，或称“虚邪”，或称“风”，地气寒湿又简称“湿”， 故“风”常与“湿”相对而言。《素问·太阴阳明》日： “风伤于上，湿伤于下”，《灵枢·邪气脏 腑》：“身半已上者，邪之中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百病始生》所言“邪不能独伤人”是 谓天气再突然的变化，即使疾风暴雨这类邪气是不能独伤人的，所以这里“邪不能独伤人”，语气是 肯定的。 2．阴阳所指，多为具体 阴阳是中医的说理工具，有哲学的意义，常所指无定在，但在《内经》里具体的经文里，常有具 体的所指。若以广泛意义上理解，则会影响对经义的理解。 如《灵枢·百病始生》“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 其中“阳络”、“阴络”六版之前教材则释为在上在表的络脉为阳络，在下在里的络脉为阴络，这样 则经不起质疑。在下在里的络脉都是便血吗?显然不是这样，这里“阳络”其义甚明，指的是肠管外 表的络脉， “阴络”指的是肠腔里的络脉。又如《素问·痹论》“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 其中“阴气”一般解释为五脏之精气。这种释义固无原则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