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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作为神学法庭的北京东岳庙七十六司 陈 霞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 摘要：道教有东岳大帝统领下的幽冥地府以及地府有七十六司的传说。北京东岳庙 内就建有七十六司殿，各主神司不同的职责，主要内容是以因果报应的说教宣传伦理 道德、劝人从善去恶。作为一种宗教的法庭，道教的神学观点贯穿在整个七十六司的 设置之中，增强了道教伦理教化、劝善惩恶的效果，生动地展现了阴律的公正性、道 德的神圣性。 关键词：东岳庙、道教、七十六司、神学法庭、劝善惩恶 一、七十六司溯源 在道教的神谱中，有不少的山川神祗，泰山即是其中较为有名的。北京东岳庙七 十六司的缘起就要追溯到泰山。五岳中的东岳泰山是历代王朝的封禅圣地。在民间， 东汉以来却将泰山视为治鬼之所，主管地府、治理鬼魂的神被称作泰山府君。人死归 土，死后鬼魂都要到泰山府君那里接受审判。道教还给东岳大帝配备了一群仙人，如 司命东岳上真卿茅盈。道教把泰山称作东岳大帝。 《女青鬼律》、 《神仙传》、 《真 灵位业图》、 《神异经》、 《云笈七签》等都曾提到泰山神。 《云笈七签》中称： “泰山君领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百鬼之主帅也，血祀庙是所宗者也”。 《五岳真形图》记载其职责是 “定生死之期，兼注贵贱之分，长短之事”。 《女青鬼律》记载道： “高天万丈鬼，百鬼，中皇姓，系天六方鬼之主，住在太山束南角道水中，诸死 人所归。鬼亦上天，对问考罚，月一上。上古以来，已三万六千馀年，如有三万六千 神与鬼等数。南乡三老鬼，俗五道鬼，姓车名匿，主诸死人录籍，考计生人罪，皆向 之。此鬼在太山西北角，亦有官属。太山有召一还。此鬼天煞，唯闻文书，上不著天， 下不著地。” 在道教里，东岳大帝主宰的是幽冥地狱以及世人的生死贵贱。由于东岳大帝职务 繁多，所以东岳庙中一般还配有七十六司，即七十六个办事机构，分司众务。一说七 180 十二司，或说七十五司。梁朝陶弘景《真灵位业图》说： “鬼官有七十五职名，显者 凡百一十九人”。鬼官七十五就与后来设置七十六司有关联。宋代道士吕元素集《道 门定制》规定“地府七十二司圣位”，元朝《东岳大生宝忏》设置有七十五司判官。 二．北京东岳庙七十六司 七十六司是北京东岳庙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七十六司被安置在岱宗宝殿、东西朵 殿、东西配殿以及瞻岱门之间连檐通脊的数十间廊庑之中，各有其名，各职其掌。 这七十六司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民国民间善士刘澄圆对东岳庙的七十六司做过详 细解释，并于1919年印行《东岳庙七十六司考证》一书。此书被日本学者小柳司气太 收录于《白云观志附东岳庙志》、郭立诚收录于《北京东岳庙调查》中。1924年，著 名学者顾颉刚先生考察北京东岳庙，在《歌谣》周刊(第五十号)上发表《东岳庙的 七十二司》一文，继而在《歌谣》周刊(第六十号)发表《东岳庙游记》，并按人事、 自然界、神怪、阴司系统对各司进行归类。①1939年，郭立诚等人在庙会期间对东岳庙 进行过调查，写成《北平东岳庙调查》一文，文中论述了七十六司的起源和职责。美 Swarm 国Anne R．Ten Goodrich夫人在《北京东岳庙及传说》、JanetBroeck夫人在 《1927年东岳庙记》中描述了东岳庙的七十六司。近年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研究员 赵迅先生的《东岳庙概述》、陈巴黎的《北京东岳庙七十六司概述》、张勃《郭立诚 眼中的东岳庙》都为我们了解北京东岳庙七十六司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陈巴黎在《北京东岳庙七十六司概述》中提到： “根据元代碑记，东岳庙的东西 庑殿有72间，如果按‘列庑如官舍’、 ‘神像各如其序’推算，当时应只有72司。 明正统十二年(1447年)，英宗朱祁镇在《御制东岳庙碑》上说‘廊庑分置如官司者 八十有一，各有职掌’，此时，神像较元代时增多了，而且经过改塑，神像的衣冠服 饰也改成明朝的风格。此后72间又腾出北边两间，设张留孙、吴全节、蒿里丈人、泰 山府君祠堂。由于‘官员’多，房舍不足，只好让两个司合署办公，后来又增加4个